晨光刺破云层时,金恩冉正对着梳妆镜遮掩颈间痕迹,遮瑕膏的海绵蛋在皮肤上反复按压。
手机在梳妆台上震动,马嘉祺的消息弹出。
马嘉祺十点,老宅见,妈炖了虫草花鸡汤。
严浩翔眼疾手快抢过手机,喉结滚动着念出文字,尾音染上危险的颤音。
严浩翔现在连妈妈牌鸡汤都成借口了?
他将手机甩在床铺上。
严浩翔我陪你去。
严浩翔倚在浴室门框,银灰色领带松散地挂在脖颈,目光黏在她泛红的耳尖。
严浩翔不用遮,马嘉祺早该知道你有主了。
金恩冉他是我哥!
金恩冉转身时撞进他温热的怀抱,沐浴后的清爽扑面而来。严浩翔下巴抵着她发顶,指尖不轻不重地掐了掐她腰侧。
严浩翔哪有哥哥会盯着妹妹的绯闻报道,还特意约去老宅?
他突然扳过她的脸。
严浩翔昨天在会议室,马嘉祺看你的眼神...
——
雕花铁门缓缓开启时,马嘉祺倚着门廊的白柱,黑色西装衬得眉眼愈发温柔。他望着严浩翔紧攥金恩冉的手,尾戒在阳光下闪过冷光。
马嘉祺小冉,你男朋友查岗到这份上?
他伸手接过金恩冉的羊绒大衣,刻意贴近她耳畔。
马嘉祺妈还准备了桂花糕,知道你最爱吃。
严浩翔的皮鞋在青石板上碾出刺耳声响。会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马母正往骨瓷碗里盛汤,见两人进来立刻起身,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笑意。
母亲小严也来了?快坐快坐!
她将盛满虫草花鸡汤的碗推到金恩冉面前,目光却试探性地扫向严浩翔。
母亲你这孩子,好几天不回家,是不是和嘉祺闹别扭了?
马嘉祺转动着尾戒,目光扫过金恩冉泛红的耳垂,突然将平板电脑推到桌面,屏幕上正是她和刘耀文在超市的照片。
照片里,刘耀文搂着她的腰,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马嘉祺妈,小冉最近忙着和刘家那位培养感情呢。
他似笑非笑地说。
马嘉祺听说刘耀文为了她,挨了刘家老爷子的家法。
马父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悄悄观察严浩翔的反应。只见严浩翔双腿交叠,手肘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把玩着西装袖口的纽扣,一副全然掌控局面的模样。
父亲年轻人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马父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虚。
父亲小严,你说是吧?
严浩翔挑眉,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照片,嗤笑一声。
严浩翔处理不好,自然有人会教他们怎么处理。
他的目光扫过马嘉祺,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严浩翔有些人,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马母的手微微颤抖,差点打翻手中的汤勺。
母亲是是是,浩浩说得对。小冉啊,你也别光顾着忙工作,有时间多回家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马嘉祺别再说话。
马嘉祺却像是没看见父母的暗示,突然站起身,西装下摆扫过桌面,文件散落一地。
马嘉祺身份?我倒要问问,某些人凭什么插手小冉的事!这是我家,这是我们的家事!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马嘉祺就因为一纸婚约?
严浩翔的茶杯重重砸在檀木桌面,茶水溅湿了烫金桌布,发出清脆的声响。
严浩翔马嘉祺,管好你的嘴!
他长臂一捞将金恩冉护在身后,西装下的肌肉紧绷。
严浩翔金恩冉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马嘉祺外人?
马嘉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偏执,他猛地起身,尾戒狠狠砸在桌面,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动。
马嘉祺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哥哥!
他的眼神猩红,仿佛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马父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
父亲够了!嘉祺,你太放肆了!
他朝门口挥了挥手,眼神却再次不安地看向严浩翔,见对方翘着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心中暗暗叫苦。
父亲还不快把少爷带回他房间去!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试图架住情绪失控的马嘉祺。马嘉祺剧烈挣扎着,领带歪斜,发丝凌乱,眼神却始终钉在金恩冉身上。
马嘉祺凭什么?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客厅里炸开,空气瞬间凝固。
"啪"的一声脆响,马父的巴掌落在马嘉祺脸上。整个房间陷入死寂,只有马嘉祺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马母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拉住金恩冉的手,声音哽咽。
母亲小冉,你先收拾东西搬出去住吧,让你哥冷静冷静...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严浩翔,见他微微点头,才松了口气。
严浩翔站在中间,双手插兜,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他看着金恩冉,眼神里满是占有欲,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这个女人是他的。
而马父马母站在一旁,赔着笑脸,时不时用余光观察他的表情。
金恩冉攥着衣角,拉着行李箱向下走去。楼梯间的灯光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经过马嘉祺房间时,房门虚掩着,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将他压制在椅子上。
马嘉祺的手腕被反扣在椅背上,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
听到脚步声,马嘉祺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眼泪在打转。
马嘉祺小冉,能不能不走?这是哥哥想见你唯一的方式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不甘,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金恩冉的脚步顿住,楼下传来严浩翔和马父交谈的声音。她低头看见客厅里严浩翔得意地和马父说着什么,马父赔笑着连连点头。咬了咬唇,她继续往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马嘉祺等等!
马嘉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挣脱保镖的桎梏冲了出来。他的西装外套已经皱成一团,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一把抓住金恩冉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
马嘉祺别走好不好?就算这样,我不还是你的哥哥吗?
马父的怒吼从楼下传来。
父亲马嘉祺!
伴随着怒吼声,是急促的脚步声,几名保镖快速上楼,试图再次控制住马嘉祺。马父一边跑,一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严浩翔,生怕场面失控惹得这位严家少爷不快。
金恩冉看着马嘉祺发红的眼眶,想起小时候他为自己出头,被其他孩子打得鼻青脸肿却依然护着她的模样。
想起她生病时,他彻夜守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
想起她拿到第一个奖项时,他比自己还开心的样子。
又想起严浩翔在楼下等着自己。
最终,她轻轻抽出了手,转身下楼。
身后传来马嘉祺绝望的嘶吼,还有保镖们的劝阻声。等她走到玄关时,回头望去,只见马嘉祺无力地跌坐在地,垂着头,双手无力地搭在膝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严浩翔立刻上前揽住她的腰,得意地看了眼楼上,对着金恩冉低语。
严浩翔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炫耀,仿佛在向马嘉祺宣告自己的胜利。而马父马母站在一旁,尴尬地笑着,不停地说着客套话,目送两人离开。
车门关上的瞬间,金恩冉最后看了眼那扇雕花铁门,马嘉祺孤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车子启动,她靠在严浩翔的肩头,耳边还回荡着马嘉祺绝望的呼喊。
车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可她的心里,却像下了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
而严浩翔则搂着她,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确认马嘉祺没有跟上来,心中满是胜利者的得意。
马嘉祺,给你太多次机会了,输了得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