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灯光将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在金恩冉淡紫色的裙摆上跳跃。她挽着严浩翔的手臂踏入会场时,整个空间仿佛突然静了一瞬。
张真源握着红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丁程鑫仰头饮尽香槟,喉结滚动的幅度比往常大了几分。
贺峻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幽深。
而刚从人群中挤出来的宋亚轩,手中的橙汁晃出细小的涟漪。
表面上众人皆是含笑点头,绅士地让出通道,暗地里却有酸涩的醋意悄然翻涌。
就在金恩冉与身旁的投资人寒暄时,严浩翔突然举起酒杯,清冽的声音穿透喧闹。
严浩翔作为本剧最大投资方,我还有件喜事要与大家分享——我和冉冉的婚事已在筹备中,好事将近。
这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宴会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金恩冉猛地抬头,迎上严浩翔眼底的紧张与坚定,他的掌心沁着薄汗,却将她的手握得极紧。
这个平时运筹帷幄的商人,他紧张了。
她心下了然,伸手轻轻回握,对着众人点头微笑,默认了这个消息。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金恩冉刚走到休息区,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拽进了走廊转角。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时,她看见张真源西装领口微敞,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这与他往日严谨的形象大相径庭。
张真源你真要嫁给他?
他的声音沙哑,指尖抵在她耳畔的墙壁上,形成半包围的姿势。
张真源当初你带着剧本敲我的门,说只有我能拍出你想要的感觉,那些话都是假的?
金恩冉望着他泛红的眼眶。
金恩冉真源,你是我最敬重的导演,也是...
张真源够了!
张真源突然打断她,猛地扯开她。
张真源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从开机那天你穿着戏服冲我笑,到杀青时你抱着奖杯说多亏有你,我以为...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住。
张真源你说过最懂你表演节奏的人是我,说过我的镜头能看见你最真实的样子。
金恩冉那是工作。
金恩冉别开脸,指甲掐进掌心。
金恩冉我们之间只有工作。现在我有未婚夫了。
张真源工作?
张真源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
张真源你在我办公室改剧本到凌晨三点,靠在我肩头睡着时,也是工作?
你说想和我合作一辈子,也是工作?
他猛地将她按在墙上,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
张真源告诉我,你对他的感情,和对我有什么不同?
金恩冉挣扎着推他,却被攥住手腕。
金恩冉真源,我要结婚了!
张真源我不在乎!
张真源的额头抵上她的。
张真源你说过婚姻是束缚,说过想自由地演戏。和我走,我们去拍只属于我们的电影。
金恩冉已经不可能了。
金恩冉红着眼眶摇头。
张真源我们继续做朋友,偶尔联系,你愿意吗?
这…
何乐而不为呢。
但当然不能这么快就同意。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张真源松开手,后退两步靠在墙上。他弯腰捡起领带,慢条斯理地系上,声音恢复了平静。
临走前,他深深地看她一眼。
张真源但我会等,等到你发现谁才是真正懂你的人。
———
洗手间外的长廊里,丁程鑫倚着墙,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香槟杯。金恩冉刚转过弯,就撞进他盛满风暴的眼底。
丁程鑫躲我?
他直起身,将空酒杯随手放在窗台。
丁程鑫以前收工后,你可不是这样。
金恩冉握紧手包。
金恩冉丁老师,今天是庆功宴。
丁程鑫丁老师?
他逼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裹着酒气将她笼罩。
丁程鑫还是说,现在我只能叫你严太太了?
金恩冉你醉了。
她想要绕开,却被他长臂拦住。
丁程鑫我没醉!
丁程鑫突然提高音量,喉结剧烈滚动。
丁程鑫你还记得杀青那天吗?我们在片场,你说和我对戏时心跳会加快。
金恩冉那只是入戏太深。
金恩冉别过脸。
金恩冉演员需要共情角色。
丁程鑫入戏?
丁程鑫突然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丁程鑫好一个入戏。那你在我车上睡着,抓着我的袖口不肯松手,你说我比任何人都懂你的脆弱,这些都是戏?
他突然单膝跪地,抬头望着她,眼底有疯狂的光。
丁程鑫恩冉,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你偶尔看我一眼。我能给你最炽热的爱,比他多十倍、百倍!
金恩冉慌乱地后退,撞上身后的柜子。
金恩冉丁程鑫,你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丁程鑫听听,这里全是你。你要什么我都给,只要别嫁给别人。
金恩冉我们回不去了。
金恩冉抽回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丁程鑫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聊天吗。别丢我一个人。
丁程鑫缓缓起身,伸手想要替她擦泪,最终只是将手悬在半空。
丁程鑫你知道的,我永远无法拒绝你。但如果他让你难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困兽。
丁程鑫我会把你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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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的阴影里,喷泉的水声潺潺。贺峻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握着一支红玫瑰,花瓣被揉得发皱。金恩冉走近时,他突然将玫瑰掷入水中,花瓣在涟漪中打着旋儿。恭喜。
他转过身,金丝眼镜泛着冷光。
贺峻霖从籍籍无名的小演员,到嫁入豪门的阔太太,你走得比我想象中快。
金恩冉贺总这话什么意思?
金恩冉抱紧双臂,夜风吹得她裙摆轻扬。贺峻霖逼近两步,皮鞋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贺峻霖当初,你在我公司门口等了几个小时,只为争取一个试镜机会。我给了你,也给了你无数个深夜的指导。现在,你要把这些都还给严浩翔?
金恩冉你是我的伯乐,但...
金恩冉但你不爱我。
他摘下眼镜,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
贺峻霖我看着你从青涩到耀眼,看着你在我面前褪去防备,却发现始终走不进你心里。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贺峻霖告诉我,他能给你的,我给不了吗?人脉、资源、还是....
金恩冉是爱!
金恩冉大声打断他。
金恩冉他能让我安心做自己,他爱我!而你...
她闭上眼。
金恩冉你总是希望我成为完美的艺术品,却忘了我只是个演员。
贺峻霖松开手,后退两步跌坐在长椅上。他扯松领带,露出脖颈上的青筋。
贺峻霖所以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只是一场笑话?
金恩冉我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
贺峻霖低头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
贺峻霖朋友?好,很好。
贺峻霖等你哪天累了,想看清现实了,我永远在这里。
他重新戴上眼镜,站起身整了整西装。
贺峻霖毕竟,我早已习惯当你的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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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藏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时,金恩冉吓得尖叫出声。宋亚轩反手关上门,黑暗中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
宋亚轩姐姐,别躲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少年特有的尾音微微发颤。
宋亚轩你明明说过,我是最特别的。
金恩冉摸索着打开手机电筒,光线照亮宋亚轩通红的眼眶。他的衬衫扣子崩开两颗,头发凌乱,完全没了平日里乖巧的模样。
金恩冉宋亚轩,你冷静点。
她试图靠近,却被他拽进怀里。
宋亚轩不要叫我宋亚轩!你以前都叫我小宋,叫我轩轩...
他将脸埋在她颈间,滚烫的泪水渗进她的礼服。
宋亚轩你说过我们一起努力,现在却要成为别人的新娘。
金恩冉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宋亚轩我不要别人!
宋亚轩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宋亚轩以前这些都是骗我的吗?”
金恩冉我把你当弟弟。
宋亚轩我不要当弟弟!
宋亚轩突然吻住她,青涩又莽撞。金恩冉挣扎着推开他,他却又扑上来将她抵在货架上。
宋亚轩姐姐,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别结婚,求你...
金恩冉亚轩!
金恩冉厉声喝止。
金恩冉我要结婚了,这是事实。
宋亚轩的肩膀开始颤抖,慢慢滑坐在地上。
宋亚轩那我算什么?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宋亚轩我们继续联系,好吗?
宋亚轩我还是姐姐的经纪人。
宋亚轩姐姐别丢下我。
宋亚轩我会看着你成为最耀眼的明星。
这…
金恩冉当然可以。
宋亚轩抬起头,眼神空洞。
宋亚轩你保证?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找你,你都会接电话。
金恩冉我保证。
金恩冉点头。宋亚轩突然笑了,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宋亚轩好,那我等你。等到你发现,最爱你的人一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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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恩冉回到宴会厅,严浩翔立刻迎上来,将她护在怀中。而暗处,四道炽热又带着不甘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一起来吧。
一个都跑不掉。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