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暴雨如银灰色的幕布，将整座城市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中。严浩翔的黑色宾利车如同失控的猛兽，在积水的路面上疾驰，车轮碾过水坑溅起的水花足有半人高。

车载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音，在密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而最上方那条匿名号码发来的彩信——金恩冉昏迷在陌生房间的照片，此刻像一根尖锐的钢针，深深扎进他的心脏。

当车子猛地刹在马宅门前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声响，严浩翔顾不上身上被雨水浇透，用力推开车门，泥水顺着他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渗进裤脚。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抬手重重砸在雕花铁门上，怒吼声穿透雨幕。

严浩翔马嘉祺！给我滚出来！

门内寂静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启。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马嘉祺身着深灰色真丝家居服，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带着几分慵懒，手中还握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看到严浩翔浑身湿透、狼狈又暴怒的模样，他挑眉轻笑。

马嘉祺严总这是唱的哪出？深夜造访，是谈合作还是...

严浩翔少他妈装蒜！

严浩翔一把揪住马嘉祺的衣领，将他抵在门框上，另一只手狠狠甩出照片。

严浩翔金恩冉人呢？你把她藏到哪去了？

照片飘飘扬扬落在地上，画面里金恩冉面色苍白地躺在陌生房间的大床上，身上的私服凌乱，珍珠耳钉在画面里泛着冷光。

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威士忌酒杯险些脱手。他盯着照片，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不自觉拔高。

马嘉祺你说什么？她不是跟你在试婚纱吗？

他猛地扯开严浩翔的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马嘉祺到底怎么回事？

严浩翔装，接着装！

严浩翔愤怒地甩开他的手，一脚踹翻玄关处摆放的花架。陶瓷花瓶碎裂的声响混着雨声，惊得客厅里的水晶吊灯都微微晃动。

严浩翔除了你，还有谁有胆子动她？

他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严浩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那些龌龊心思！从一开始就想尽办法破坏我们的婚事！

马嘉祺后退半步，扶了扶歪斜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慌乱。他弯腰捡起照片，手指微微发颤，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马嘉祺我警告你，严浩翔，别血口喷人！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

马嘉祺今天下午三点，我亲眼看着你们进的婚纱店，现在跟我说她失踪了？

严浩翔少在这演戏！

严浩翔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墙面。水晶碎片四溅，在地面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严浩翔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逼近马嘉祺，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严浩翔你以为你作为哥哥，对妹妹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别人都看不出来？恶心！

马嘉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脖颈上青筋暴起。他突然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未愈的抓痕，那是前日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马嘉祺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马嘉祺我看是你做贼心虚！当年那场车祸，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

严浩翔的动作骤然僵住，后颈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瞳孔微缩，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严浩翔你...你怎么知道？

马嘉祺很不巧，那天我正巧路过。

马嘉祺逼近一步，眼中满是恨意与嘲讽。

马嘉祺看见了很像恩冉的人，下车时她已经跟救护车走了。而肇事车辆驾驶座上的人，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严浩翔煞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马嘉祺要知道你以后有这么大能耐，当时就应该给你补两刀。

严浩翔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倒了边几上的花瓶。清脆的碎裂声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马嘉祺。

严浩翔你早就知道，却一直瞒着她？

马嘉祺彼此彼此。

马嘉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狠狠砸在墙上。琥珀色的液体飞溅如血，在米白色的墙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马嘉祺你猜她知道自己用全部积蓄救的奶奶，是被未婚夫亲手撞的，会是什么表情？

他逼近一步，伸手狠狠揪住严浩翔的衣领。

马嘉祺还有你公寓里那间上了锁的房间，装满她照片的保险柜，那些偷拍的照片...

严浩翔的拳头重重砸在墙上，墙皮簌簌掉落。

严浩翔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他怒吼着，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挥向马嘉祺。

马嘉祺所有与她相关的人，事，物。我都要知道。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客厅里的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楼梯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耀文举着手机冲下来，脸色苍白如纸。

刘耀文别打了！我们要先知道姐姐到底在哪！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此刻，窗外的暴雨仍在肆虐，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