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店的彩绘玻璃将阳光切割成斑斓色块,在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流淌。
金恩冉刚踏进展厅,严浩翔已经快步迎上来,深灰色定制西装随着动作带起隐约的雪松香气。
严浩翔小心台阶。
他伸手虚扶在她肘边,等她站稳才收回手。
严浩翔导购说新到了几套高定款,我让他们全留着了。
旋转镜前,严浩翔半跪在柔软的绒布凳上,修长手指捏着白纱边缘。三米长的拖尾缀满威尼斯空运来的蕾丝,在他手中像是流动的月光。
严浩翔这层衬里用的是桑蚕丝。
他仰头看向镜中的她。
严浩翔转个圈试试?我看看裙摆会不会绊脚。
金恩冉刚轻轻转动,试衣间外突然传来惊呼。
龙套天呐!这腰臀比简直是为婚纱而生!
龙套头纱和主钻的搭配太绝了!
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中,严浩翔嘴角的笑意愈发深刻,转身对导购吩咐。
严浩翔把二楼那套南洋珍珠头纱也拿来,再配上巴黎新送来的钻石项链,对了,新做出来的那副满钻耳坠也一起拿过来。
金恩冉浩翔,不用这么...
金恩冉话没说完,就被严浩翔打断。
严浩翔怎么会是浪费?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味,双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
严浩翔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锁骨,声音突然放软。
严浩翔只要你能原谅我之前的疏忽...
金恩冉盯着镜中交叠的身影,指甲掐进掌心。
那些藏在手机里的暧昧短信、马嘉祺深夜发红的眼眶、刘耀文在月光下握紧的拳头,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他知道了会怎样,还会这样好吗,会不会成为她的敌人。
金恩冉其实简单款式也...
严浩翔不,你值得最贵最好的。
严浩翔拿起鎏金托盘,上面的水晶冠缀满碎钻。
严浩翔这是我特意让设计师仿照女王的王冠做的,你戴上一定像个真正的公主。
他小心翼翼地将头冠戴在她头上,发梢扫过他手腕内侧的腕表。
严浩翔下周米兰那边做的古董婚纱就到了,不过你会不会觉得太隆重?下周我们一起来看看,到时候我去你家接你,你乖乖等我,宝宝…你这样子太美了,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突然,他的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起来。严浩翔看了眼屏幕,脸色瞬间不好起来。
严浩翔抱歉,公司出了紧急状况。
他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却仍耐心地替她摘下头纱。
严浩翔等你试完叫司机送你回家?我处理完立刻过来。
金恩冉不用麻烦,这里离老宅近,我自己打车就行。
金恩冉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转身整理裙摆。她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咒骂,还有皮鞋快步离开的声响。
试衣间恢复寂静,金恩冉对着镜子慢慢摘下珍珠耳坠。
龙套严太太,需要帮您换衣服吗?
店员在门外询问。
金恩冉不用,我自己来。
她摩挲着耳坠上的珍珠,想起马嘉祺昨晚在书房说的话。
马嘉祺严氏的海外账户被冻结了,现在全靠联姻吊着一口气。
当时他将她抵在书架上,滚烫的呼吸喷在耳边。
马嘉祺你以为严浩翔真的爱你?他要的是马家的资源。
换好私服走出店门,金恩冉打开叫车软件。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街道上传来汽车鸣笛声。
龙套金小姐?
突然有人在身后唤她。
她刚转身,一块浸着刺鼻气味的手帕便捂上口鼻。挣扎间,她听见模糊的对话。
龙套抓紧,别让人看见...
意识消散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橱窗里那件缀满钻石的婚纱,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而此时的严浩翔正坐在黑色迈巴赫里,盯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助理举着平板汇报。
龙套严总,董事会要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他望着后视镜里自己发青的下颌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手机再次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金恩冉戴着他送的珍珠耳钉,躺在某间别墅的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严浩翔去马家。
他突然对司机说。车窗外,暴雨倾盆而下,将城市的霓虹冲刷成扭曲的色块。严浩翔握紧手机,想起今早秘书的汇报。
龙套马氏集团正在暗中收购严氏股份。
原来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是精心设计的棋局吗?
金恩冉,你可不要让我太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