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斑斑的铁门轰然倒塌,贺峻霖举着撬棍冲了进来,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划破地下室的黑暗,定格在角落的椅子上。宋亚轩歪斜地靠在椅背上,苍白的手指缠绕着金恩冉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轻嗅。金恩冉跪坐在他脚边,嘴角带着淤青,脖颈处蜿蜒的红痕刺得贺峻霖眼眶生疼。
贺峻霖放开她!
贺峻霖的怒吼在潮湿的地下室回荡,撬棍狠狠砸在金属桌角,迸出的火星照亮宋亚轩病态的笑容。
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歪斜的领带,缠着绷带的双腿无力地垂在两侧。
宋亚轩贺总这是私闯民宅?
金恩冉受惊般往后缩了缩,这个动作让宋亚轩眼底闪过一丝癫狂的满足。贺峻霖怒不可遏,扯开西装内袋,将一叠照片甩在地上。
贺峻霖看看清楚!被偷拍的照片!他和投资人谈笑风生!还有这些水军合同,都是宋亚轩搞的鬼!
宋亚轩不是的姐姐,我是去谈合作的,我们没有说什么。你不相信我吗?
宋亚轩姐姐,你还记得圣彼得堡的雪夜吗?
宋亚轩突然剧烈咳嗽,指节抵着唇边,咳得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椅子扶手被他攥得吱呀作响。
宋亚轩是谁在你发烧到40度时,冒雪为你买药?你在地下酒吧演出,是谁为了保护你,和你的黑粉打架?他猛地扯开衬衫,狰狞的手术疤痕。
宋亚轩这些伤,都是为你受的。
金恩冉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纽约昏暗的地下酒吧,每当她感觉有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自己时,危险总会莫名消失,那些在深夜收到的匿名护膝、暖宝宝,还有塞在她储物柜里的润喉糖......此刻与眼前咳血的宋亚轩重叠在一起。
贺峻霖他在撒谎!
贺峻霖抓起椅子砸向宋亚轩,却被金恩冉尖叫着扑过去挡住。木屑飞溅间,宋亚轩笑着舔去她脸上溅到的血珠,枯瘦的手轻抚她的后背。
宋亚轩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贺峻霖你这个疯子!
贺峻霖揪住宋亚轩的衣领,轮椅在地面剧烈摇晃。
宋亚轩可她现在只信我。
宋亚轩那些在地下酒吧的夜晚,她绝望的样子只有我见过。她在黑暗中拥抱的粉丝,也是我。
金恩冉够了!贺峻霖,你今天早上还骂我是靠男人上位的废物,现在又来装好人?
她泪流满面地望向宋亚轩。
贺峻霖的手无力垂下,看着金恩冉转身扑进宋亚轩怀里。宋亚轩伸出手比了个挑衅的手势,袖口滑落露出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金恩冉名字的缩写。
地下室的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金恩冉攥着宋亚轩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贺峻霖猩红的眼底。
金恩冉那些事,你真的做过?买水军黑我,拿我的前途做交易?
贺峻霖的喉结剧烈滚动,不敢置信地后退半步。
贺峻霖你不相信我?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沙哑。
贺峻霖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宋亚轩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鸷,却用颤抖的声音呢喃。
宋亚轩姐姐别怕,我不会骗你...
贺峻霖的拳头重重砸在墙上,墙灰簌簌掉落。他深深看了金恩冉一眼,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与绝望。
贺峻霖好,你就当我做过吧。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灭了墙角的蜡烛。
贺峻霖以后,别后悔。
铁门被重重摔上的瞬间,躲在暗处的马嘉祺闪身避开。他整了整西装,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助理小心翼翼凑上来。
助理马总,要不要把小姐接回家?
马嘉祺蠢货!
马嘉祺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马嘉祺你以为她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哭着扑进我怀里?
他望着地下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马嘉祺抓紧推进并购案,等我掌握马氏。
马嘉祺冉冉,再等等我。
暗处,马嘉祺将手机揣进西装内袋,低声对助理说。
马嘉祺继续盯着,等她摔得足够痛,就是我的机会。
雨越下越大,贺峻霖站在别墅外的雨幕中,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严浩翔发来的消息。
严浩翔需要我帮忙吗?
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这场关于爱与利益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