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刘耀文跌跌撞撞地冲进家门,发梢滴落的雨水混着脸颊的血渍,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深色痕迹。书房的门虚掩着,父亲的怒吼声裹挟着威士忌的气味扑面而来:“你以为马家的联姻是儿戏?严家的婚约早就板上钉钉,你现在跑去求娶,是要让刘家在商圈沦为笑柄吗?”
水晶吊灯将父亲的身影拉得格外高大,刘耀文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
刘耀文我真的喜欢她,从小到大,我只喜欢她一个人…
话未说完,一记耳光重重落在脸上,他的身体踉跄着撞翻了一旁的书架,泛黄的账本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父亲抓起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瓷片飞溅在刘耀文脚边,“给我关在房间里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一步都不许踏出刘家大门!”
铁门重重关上的瞬间,刘耀文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窗外的闪电照亮了他布满伤痕的脸,左手手背上还留着被父亲拖拽时的淤青,右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与心底翻涌的绝望相比,竟显得微不足道。他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七岁那年,他被高年级学生堵在巷子里,是金恩冉举着扫帚冲出来,像只护崽的小兽般挡在他面前;十五岁生日,她偷偷翻墙带他去游乐园,两人坐在摩天轮里分食一根棉花糖,她嘴角沾着糖霜的模样,成了他此后无数个夜晚的梦境;还有她说出“我订婚了”时,眼神里破碎的光,像一把利刃,将他的心搅得支离破碎。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浸透雨水的衬衫上。他想起父亲说的“严家婚约”,想起严浩翔那张从容又傲慢的脸,想起金恩冉坐在他豪车里的模样。嫉妒与痛苦如毒蛇般缠绕着他,突然,他猛地起身,打开窗户拉开纱窗,翻了出去。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清冷地洒在金恩冉家楼下。刘耀文站在阴影里,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灯光,手指在口袋里死死攥着被揉皱的纸巾——那是金恩冉随手递给他擦汗的,此刻还带着淡淡的香。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单元楼,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站在门前,他的手悬在门铃上方,迟迟不敢按下。身上的伤口在夜风中隐隐作痛,可心里的疼比这更甚千倍。犹豫再三,他终于鼓起勇气抬手,却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金恩冉穿着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发尾还沾着水珠,显然刚洗完澡。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惊讶,望着刘耀文狼狈的模样,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
金恩冉门口有门铃不知道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脸上的淤青和湿透的衬衫。
金恩冉早就看到你在楼下转圈圈了,想干嘛?
刘耀文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前紧紧抱住她。熟悉的茉莉香扑面而来,他的泪水瞬间决堤,滚烫的泪珠浸湿了她的肩头。
刘耀文姐姐,我好难受…
他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绝望。
刘耀文他们不让我娶你,我不想你嫁给别人…
金恩冉感觉心口一阵刺痛。这些天,她在练习室被宋亚轩严苛训斥,在家族宴会上被长辈们明里暗里施压,还要强撑着在镜头前维持完美形象。此刻,怀中这个少年颤抖的身体,终于让她筑起的防线彻底崩塌。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安慰受委屈的他那样。
金恩冉一起喝点吧。
客厅的落地窗外,夜色深沉。两人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深夜综艺节目,笑声与广告声混在一起,却无人在意。金恩冉从酒柜里拿出珍藏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轻轻摇晃,她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却比不上心里的苦涩。
刘耀文记得那次我们把叔叔的奖杯弄坏了吗?
刘耀文突然笑着说,眼里却含着泪。
刘耀文马哥明明气得脸色发青,最后还是揽下了所有责任,被罚跪了一整晚。
金恩冉的笑容僵住。马嘉祺,那个曾经会把最后一颗糖留给她的哥哥,如今却成了推她进联姻牢笼的人之一。她又灌下一大口酒,酒精让她的眼眶发烫。
刘耀文还有他第一次教我们骑自行车,我摔得膝盖流血,他比我还紧张,背着我跑了三条街去买药。
随着一瓶又一瓶酒见底,两人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刘耀文模仿着马嘉祺教训他们时的严肃表情,金恩冉则说起他偷吃厨房蛋糕被抓包的糗事。可欢笑过后,是更深的寂寞。
刘耀文姐姐,我住在你这里吧。
刘耀文突然说,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刘耀文爸爸把我关在家里,我跟家里因为你的事情闹翻了,现在…现在没有人收留我了。
金恩冉这才注意到他脸上未处理的伤口,鼻梁上的淤青已经肿得老高,嘴角还有一道结痂的伤痕。她心疼地伸手抚摸,指尖触到他粗糙的胡茬,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金恩冉好啊,我们小时候就是这样的,我搂着你睡。
金恩冉不过我们先把你的伤处理好。
月色笼罩,女孩给他上药,还轻轻的吹着,刘耀文想哭。
深夜的卧室里,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两人身上。金恩冉很快陷入了沉睡,均匀的呼吸声轻柔而舒缓。刘耀文却清醒得可怕,怀中的人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发丝拂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阵痒。他轻轻搂着她,感受着她的每一次呼吸,突然,金恩冉无意识地将腿搭在他身上,柔软的触感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可爱得让人心颤。刘耀文再也控制不住,低头轻轻吻上她的脸颊,带着小心翼翼的眷恋,又吻上她的额头,像虔诚的信徒亲吻神明,最后,他的唇停留在那让他魂牵梦绕的唇上,轻轻触碰,仿佛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金恩冉在朦胧中醒来,对上刘耀文炽热的眼神。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满是痛苦与渴望。
刘耀文姐姐,我真的好爱你…
他将她搂得更紧。
刘耀文怎么办才能不让你嫁给别人?是我太弱小了吗?
金恩冉的心猛地一颤。这些日子的委屈、痛苦、无助,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情感。
她知道的,刘耀文对她太好了,弟弟都是彼此麻痹自己的假象,这么好的人,一心一意对待她,她怎么会不懂。
酒精麻痹了她的理智,心底的防线轰然倒塌。她没有犹豫,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游走,从纤细的腰间慢慢上移,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她的温度。金恩冉的手环上他的脖颈,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衣物一件件滑落,在月光下,理智彻底被欲望吞噬,两人彻底沉沦在这失控的激情中。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凌乱的床上,两人还在沉睡,纠缠的肢体诉说着昨夜的疯狂。这荒唐而又热烈的一夜,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关系,也让未知的未来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