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老大，他会来这么？会不会直接跑了的说？”

“那傻子可在意这肥猫了。我找人打点过这地，他也晓得猫窝在附近。菜地有监控到时候不好――哦莫，客人好像到咯。”

狂奔一路的盍合看到眼前的情景征愣了下，反应过来时还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站在前头的胖子身着黑色背心，手里握着根塑料管；后边的瘦子胯间围系着校服，叼根草正在摆弄一堆碎石。石缝中传出阵阵微弱的猫叫，渗出几抹深色的痕迹。盍合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正在急速往上涌，处于即将爆发的边缘。

“诶兄弟，你――”

“哐”

胖子声音戛然而止，取代的是一声沉重的闷响。瘦子抬起头，看到自家老大捂着鼻子的指缝间拉下几滴红色液体，脸黑得能拧出墨；对面的毛头小子正在拽着背带将包拖回去，掀起来时不知看见了什么，蹩起眉不满地“啧”了声。胖子胡乱地抹了抹人中，迅速向盍合冲去。盍合也迎上愤怒，抓住了他的手臂。两人就怒视着对方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盍合脸上和耳垂的痣仿佛也变得灼红。僵持不下之时，如梦初醒的瘦子才在他腰间捅了一下。盍合吃痛地咬了下牙，手腕瞬间脱力，胖子就轻而易举地将人按到在地，单手掐住本就纤细的脖颈邪恶地笑着，举起拳头朝着身下之人的脸重重砸下――

“砰.”盍合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自皙的脸肉眼可见地肿起青紫一大片，双手无力地握着压在自己命脉上方的胳膊。胖子抓起塑料管，盍合这才发现那根管的一端被刻意削尖，正张牙舞爪地向自己逼近。“哥们喜欢见血啊？这不正巧么，我也喜欢。”说话间尖端便抵上了颈动脉，用力地划下――

“唔…放……放开…”话语被掐撕得支离破碎，盍合感到颈动脉的血正在蓄势待发，下一秒仿佛就会喷出来呲一个纯手工人形喷泉。

胖子划完觉得还不够，“包上沾我血了不满意？来，让你更不满意点――”说着手向上攀去，粗暴地扭过盍合面颊；另一只手抹了把自己的脸，往盍合唇角狠狠碾下。

……

嘴里的铁锈味好像更浓了，脖子上有液体汨汨地贴着皮肤流下，手再也握不住那只胳膊只能重重垂下。胖子在肆无忌惮地大笑，一旁的瘦子举着手机，脸上戏谑的表情越发猖狂。盍合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