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周志斌兴奋地转过身，“洪组长总说带过一支女子特战队，我们还以为他吹牛呢！今天算是见到真人了！”
王勇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敬佩，“他训练我们的时候，动不动就说‘这点强度还不够我原来部队女兵的热身’。”
何璐的表情柔和下来，“他现在……还好吗？”
“好得很！”季洁笑着说，“上个月还带队端掉一个跨境走私团伙，就是脾气越来越像老父亲了。”
八位女兵不约而同地笑出声，那是一种只有共同经历过严格训练的人才能理解的默契。田茉的眼睛在笑声中闪得发亮，她仿佛又看到了之前还是菜鸟时，被雷电突击队众人一通训的场面。
“他去年生日，我们想给他买个蛋糕，”周志斌插嘴道，“结果他非说要按照部队规矩来，自己掏钱请全组吃了顿红烧肉，说是什么传统？”
“狼牙的传统。”田茉轻声补充，眼神温暖，“每次有人生日，老狐狸都会做一锅红烧肉。”
季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那天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待了好久……”
警车驶过一段崎岖的路面，车厢随之轻微摇晃。
这短暂的颠簸让交谈暂停了片刻，却也使得刚才的相认更加真实。王勇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一首轻松的民谣，与此时车内的氛围奇妙地契合。
“他知道我们今天联合行动吗？”何璐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腰带的边缘。
季洁摇摇头，“这次是临时布控，没来得及汇报。”她忽然想起什么，“不过……你们要是方便，可以去组里坐坐。老洪今天带另一队去查仓库了，下午应该能回来。”
车内的谈话声渐渐变得轻松随意，季洁讲述着老狐狸在刑侦队的种种趣事，火凤凰队员们则在不违反保密条例的前提下，分享一些无关紧要的军营生活。两支因一个人而连接的队伍，在这辆行驶的警车里，找到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道路在前方延伸，远处的城市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田茉看着越来越近的高楼，忽然很期待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笔挺警服却依然迈着军人步伐的老狐狸，见到她们时一定会先板起脸，然后眼睛笑成一条缝。
——
东海市公安局重案六组的办公室内，傍晚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磨砂地砖上投下整齐的光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张、咖啡和打印碳粉混合的气息，不同于军营的火药味和汗水味，却自有一种秩序井然的忙碌感。
季洁领着换好便装的八位姑娘走进休息区，她特意安排人购置的休闲服饰也都是恰到好处。
“地方简陋，大家随便坐，喝点水休息一下，老洪那边刚收队，马上就到。”季洁热情地招呼着，周志斌手脚麻利地搬来几把椅子，王勇则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几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带着节奏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落地沉稳有力。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笔挺警服、肩膀宽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洪组长！”季洁和王勇、周志斌立刻站了起来。 火凤凰的八位姑娘几乎是同时转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看到休息区这群熟悉又带着点新奇的年轻面孔时，老狐狸明显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扫过每个人，尤其是在田茉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随即，那张习惯性板着的脸上，肌肉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眼角堆起了深深的纹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哟呵！”老狐狸的声音依旧洪亮，带着特有的沙哑和调侃，“我说今儿一大早局里的喜鹊喳喳叫呢，原来是把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给‘逮’回来了？”
“老狐狸！”叶寸心第一个忍不住，笑着喊了出来，其他姑娘也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纷纷围了上去。 “好久不见啊老狐狸！”
老狐狸挨个拍了拍靠近他的队员的肩膀，力道不小，带着长辈特有的亲昵和力量感，像是在检查她们是否还结实。走到田茉面前时，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关切和一丝促狭。
“田大副队长，”老狐狸故意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出卖了他，“精神头不错嘛。看来雷战那小子，没把你怎么着。”
田茉脸微微一热，还没来得及接话，老狐狸的调侃已经连珠炮似的跟上了，“前天那几个小子跑我这儿，雷战那脸拉得，啧啧，跟谁欠他八百块钱似的。一打听才知道，好嘛，眼巴巴盼着的假期，又赶上你出任务，证儿又没领成？”他摇着头，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我说你们俩啊，这结婚报告批下来都一年多了吧？跟打游击似的，这证是打算跨年度领取啊？”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王勇和周志斌也跟着笑，季洁更是打趣道：“洪组长，您这消息够灵通的啊，雷同志的终身大事您都门儿清。”
“那可不！”老狐狸眉毛一挑，“但凡跟这群小崽子沾边的事，我老胡耳朵都竖着呢！”他看向田茉，眼神带着长辈的揶揄和关切，“田丫头，说说吧，这都第几回了？雷小子那口袋里的结婚批准文件，都快摩烂了吧？”
田茉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面对老狐狸这位老领导的亲切和轻松。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明朗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声音清脆地盖过了室内的笑声。
“老狐狸，季姐，还有各位刑警同志！这事我记着呢！” 她环视一周，目光坦荡，带着特种兵特有的爽利劲儿，“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俩把证领了，到时候我请大家吃饭！地方随便挑，管饱！决不食言！”
“哇哦！听见没！我们田大副队长放话了！”叶寸心第一个起哄。
“这可是重大承诺！我们全组作证啊！”周志斌立刻响应，。
“对！必须让雷神请客！田副队长请客他也得买单！”王勇笑着补充。
季洁也笑着点头，“好，那可说定了！我们重案六组就等着二位喜酒了！”
办公室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更加轻松融洽。
老狐狸看着田茉那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再看看周围这群起哄的部下和昔日的兵，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他用力拍了拍田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微微晃了一下，但语气却带着满满的欣慰和纵容。
“行！这话我可记心里了！没让我在退役前喝上喜酒，到时候可得给我多加一盘红烧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姑娘的脸，声音温和下来，“你们几个，也都给我好好的。任务重要，人更重要，听见没？”
阳光暖暖地洒在休息区，女兵们清脆的笑声和老狐狸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交织在一起，刑警们好奇而友好的目光围绕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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