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茉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似乎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她抬起头,眨了眨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杏眼。
“我觉得雷神上次做得很好。”田茉一看就知道了众人看自己的用意,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得像山涧溪流。
谭晓琳担忧地皱眉,“但这次你要亲自参与审讯……”
“所以我要向雷神学习呀!”田茉歪头冲雷战眨眨眼,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用口型说了句“男朋友”,满意地看着雷战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保证给男兵们准备一个‘大惊喜’。”
哈雷倒吸一口凉气,战术手套捂住胸口,“完了完了,我徒弟黑化了。”
“师父,你上周教我拆装越野车变速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雷战轻咳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战术平板,“方案通过。现在各组准备装备,两点整在3号仓库集合。”
看到会议室挂钟指向一点半,田茉突然举起手,“我提议,现在就开始。”
“现在?”何璐惊讶地看向窗外浓墨般的夜色,“男兵们都在熟睡。”
“正因如此。”田茉站起身,迷彩裤腿束进高帮军靴的利落线条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身形,“真实的敌袭可不会挑训练时间。”
雷战与老狐狸交换了个眼神,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唐笑笑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刺激!姐妹们,趁他们睡得正香的时候,来个措手不及!”
何璐与谭晓琳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点头,“同意。既然要突破他们的生理和心理极限,就要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手。”
田茉兴奋地拍手,“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会议结束,火凤凰的八名成员迅速行动起来。田茉快步走向装备室,短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在路过雷战身边时,他突然伸手攥住田茉的手腕,作训服袖口的魔术贴扯开半寸,露出小臂上未愈的索降擦伤。
“上次刑讯模拟……真的没事?”雷战的喉结在阴影里滚动,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田茉反手扣住他手腕,指尖精准压住桡动脉,“心跳过速了雷教官,需要医务兵吗?”
话声落下,田茉转身,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她能看到他眼中未说出口的担忧——那次刑讯训练后,她曾在噩梦中惊醒,是他整夜守在宿舍外。
“雷神同志,”田茉故意用正式的语气说道,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这是在小看我吗?”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今晚让你看看,你的女朋友有多厉害。”
说完,田茉调皮地眨了眨眼,转身跑向装备室,留下雷战站在原地,摇头失笑。
——
火凤凰更衣室的换气扇发出轻微嗡鸣,枪械保养油的金属腥气混合着战术背心的汗味在空气中交织。
田茉将92式手枪插入大腿枪套时,皮革与金属摩擦的声响惊醒了落在窗台的夜蛾,飞虫扑棱着撞向欧阳倩的手机屏幕,在张晨初的合影上投下振翅的残影。
欧阳倩的指尖在催泪弹引信上无意识摩挲,战术手套的防滑纹路蹭过铝制外壳。当田茉撞向她肩头时,她条件反射地拧腰闪避,手肘撞在铁皮柜上发出闷响。柜顶的战术手电滚落下来,冷白光斑掠过她泛红的耳尖。
“检查引信需要盯着男朋友照片?”田茉屈指弹了弹催泪弹的保险栓,金属震颤声混着消音器旋入枪管的螺纹咬合声,“听说张队最近在练蒙眼拆弹?”
沈兰妮的作战靴底碾碎地板缝隙的弹壳碎屑,带着火药味的臂弯从背后锁住田茉脖颈。“小茉莉,你最近跟雷神学坏了是不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火药味混合着薄荷味洗漱用品的清香,形成特种兵特有的气息。
“师娘饶命啊~”田茉笑着讨饶,这个称呼完美让沈兰妮脸一红,让田茉在沈兰妮松手的瞬间实现一个反身擒拿。
两人就势在狭窄的更衣间过了几招,直到撞翻储物柜发出巨响,防毒面具与夜视仪叮叮当当滚落。
谭晓琳推门的瞬间,走廊感应灯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墙面的战术地图上,她手中的骷髅面具泛着哑光,“你们是要把男兵吵醒吗?”
谭晓琳身后,曲比阿卓无声地倚在门框,黑色作战服将她的身形融进阴影。当感应灯扫过她调整护目镜的手指时,金属卡扣的反光如刀锋划过众人视网膜。
当八名女兵换上黑白数码迷彩、戴好骷髅面具列队时,走廊感应灯在她们身上投下森冷的光。
田茉最后检查了腰间的医疗包,里面除了标准急救物品,还有十二支标注着“SP”的麻醉剂,十二支麻醉剂在月光下泛起幽蓝荧光。
雷战的作战靴碾过地砖裂缝,作训裤膝盖处的磨痕擦过田茉的枪套。他凝视着田茉调试夜视仪的侧脸,她睫毛在镜片上投下的阴影与三年前猎人学校结业式上的重叠。当她的手指拂过95式突击步枪的散热孔时,枪油在月光下拖曳出液态金属般的痕迹。
——
“卧槽——”
小蜜蜂的惊呼从走廊尽头传来,雷电突击队全员随之僵在原地。
元宝手中的战术手电筒光柱微微颤抖着扫过女兵们——骷髅面具的眼部滤光片后,十六道幽绿目光如狼群锁定猎物。
雷战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田茉身上。她正靠在栏杆边检查枪械,月光将她的剪影勾勒得锋利如刀。当她的手指快速拂过枪管时,那种行云流水般的熟练度让阎王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雷神,”大牛用手肘捅了捅雷战,“茉莉这气场,快赶上你当年在猎人学校的样子了。”
元宝小声继续补充,“而且更吓人。你看她检查麻醉针的样子,像在准备生日蛋糕蜡烛。”
田茉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抬头冲他们比了个“OK”手势。骷髅面具下传来她带着笑意的气音,“师父,等会儿记得给我计时,看放倒十二个男兵要多久。”
哈雷夸张地后退两步,“完了完了,这徒弟我不敢要了。”
忽而,月光被云层遮蔽,整条走廊陷入战术手电制造的冷白光网。田茉的骷髅面具转向雷电突击队,数码迷彩服吸收着光线仿佛要将周围光明吞噬。她屈指敲击喉麦的声响通过骨传导话筒扩散,如同死神叩响门扉。
——
凌晨一点五十分,十二名男兵在宿舍熟睡。
佟越在梦中皱紧眉头。
他梦见田茉在格斗训练时那个漂亮的回旋踢,却在即将踢中他下巴时突然变成雷战冷峻的脸。
“轰!”
三声闷响伴随着刺鼻烟雾同时炸开。
佟越迅速从床上弹起,却立刻被辛辣气体呛得涕泪横流。他模糊看见八个鬼魅般的黑影破门而入,骷髅面具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敌袭!”孙一鸣的尖叫被一记手刀截断。
肖霁川刚摸到床底的军刺,就被某个黑影凌空飞踢踹中手腕,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田茉在烟雾中精准锁定佟越的身影。当这个总在训练时找她切磋的男兵摆出格斗架势时,她故意用了招雷战教她的巴西柔术技巧。
一个利落的扫腿接十字固,将高出她半头的佟越狠狠掼倒在地。
“田茉?”
佟越在剧痛中惊呼,他太熟悉这个独特的发力方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