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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火凤凰:穿越火线来爱你

林国良的手臂微微发抖,湿透的作训服紧贴着她的身体,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进她的衣领。谭晓琳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她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又快又重,像是要冲破束缚。

“脏死了!”谭晓琳皱眉,声音却软了几分。

林国良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带着微微的颤抖,“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谭晓琳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国良的后背,指尖触到他湿漉漉的衣服,冰凉而黏腻。

“嗯,辛苦了。”

监控室内,雷战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们的军医完成蜕变了。”

“可不是嘛。”老狐狸笑着摇头,“为了云雀,这位医生也是能豁得出去。”

雷战的目光移向另一边,正巧看到田茉蹲在泥潭边和佟越说着什么,雨衣的帽子被风吹落,露出她的短发。他皱了皱眉,马上抓起雨衣大步冲进雨幕。

——

佟越仰头看着田茉,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泥污,露出青紫的伤痕。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却异常清晰,“我通过地狱周了……我会坚持到最后。”

田茉歪着头打量这个红箭旅的尖兵,发现他确实变了不少。眼中的傲慢被坚韧取代,曾经总是高高扬起的下巴现在知道了低垂。

再想起方旅长偷偷塞给火凤凰的那批新式装备,田茉嘴角勾起一抹笑,“加油。”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佟越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刚要开口,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了他。

雷战像堵墙般立在田茉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田茉的肩膀,轻松将她提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佟越一眼,那目光犹如锋利的军刀划过咽喉,然后牵着田茉转身就走。

佟越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他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雷战宽厚的肩膀完全挡住了田茉娇小的身形,他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雨水都冲刷不开那种亲密。

“别看了。”孙一鸣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递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有些距离,不是靠蛮力就能跨越的。”

佟越猛地挥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

这场暴雨一直到深夜,才堪堪停止。

暴雨后的月光穿透稀薄的云层,在单杠上镀了层水银。佟越屈膝坐在横杆中央,湿透的背心紧贴着精瘦的腰腹,未愈合的伤口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给。”孙一鸣背靠立柱抛接啤酒罐,铝罐表面的冷凝水珠划过他小臂肌肉的沟壑。“放心,我从炊事班顺的,没人看见。”

佟越接住啤酒,铁罐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瞥了眼这个总是神出鬼没的防化兵,佟越开口问道:“你也喜欢田茉?”

“咳咳——”孙一鸣被啤酒呛到,连忙摆手,“别、别误会!我只是崇拜她!”他望向远处女兵宿舍的灯光,眼神变得柔和,“我老爸是81集团军防化团的老兵,他总说田茉是他带过最有天赋的兵。”

佟越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横杆的锈迹,铁腥味混着掌心血丝渗进指纹。月光将他绷紧的背肌轮廓投在地面,随单杠晃动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所以呢?”他的声音比夜风还冷。

“所以……”孙一鸣突然发力将空罐掷向三十米外的回收筐,“我要成为能和她并肩拆弹的人,而不是跟在她身后捡弹片的跟班。”

将视线从孙一鸣身上挪开,佟越沉默地灌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胸口的灼热。他想起雷战看田茉时的眼神,那种绝对的占有与保护,是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企及的。

单杠下的水洼映出扭曲的月光,像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

台灯暖黄的光晕在雷战宿舍的桌角晕染开,将田茉脖颈处的疤痕照得纤毫毕现。她微微仰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迷彩裤的褶皱,目光透过小镜子,盯着那道蜿蜒的刀疤——拆线后的伤口泛着不健康的粉红色,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她原本光洁的皮肤上。

窗外夜训的号角声渐弱,只余蝉鸣在纱窗上敲出细密的鼓点。

雷战屈膝半跪在她身后的行军床上,作训裤布料摩擦发出沙沙轻响。他沾了碘伏的棉签悬在离伤口半寸处,呼吸声比狙击枪校准时还要轻缓。田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起伏的节奏,带着硝烟与松木沐浴露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方寸之间。

“别动。” 他喉结滚动时擦过她耳尖,托住她下颌的左手掌纹烙着枪茧,“医务兵要是看到你私自拆纱布……”话音未落,棉签已精准点在她新生的皮肤上。药液沁入肌理的凉意让田茉本能后缩,却撞进他早有准备的臂弯。

“疼?”

田茉摇摇头,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她透过镜子看到雷战紧蹙的眉头,那道常年皱着的“川”字纹此刻深得能夹死蚊子,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连下颌角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雷神……”田茉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个疤……是不是很丑?”

话声刚落,棉签就被折断在雷战指间。

田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进怀里。雷战的胸膛烫得吓人,作训服上还带着夜训后的硝烟味,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他手臂肌肉绷得像钢筋,勒得她肋骨发疼,却又在察觉到她呼吸变化时稍稍松了力道。

“我每天看着这道疤……”雷战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喉结在她耳畔剧烈滚动,“想的都是那把刀如果再深半寸会怎样……我是不是就永远都没办法再见到你了。”

田茉突然感觉颈窝一热。

是雷战的鼻息,沉重而潮湿,像暴风雨前闷热的空气。他的手掌覆上她后颈,带着薄茧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疤痕的边缘,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

情人岛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记得刀刃刺入皮肤时冰凉的刺痛,记得鲜血顺着锁骨滑进衣领的黏腻,更记得雷战呼唤她名字时声声无助,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盛满的恐惧。

“我没事了。”田茉轻声说道,手指悄悄钻进雷战的作训服下摆,触到他腰侧一道凸起的旧伤疤,“你看,我也有你的‘纪念品’。”

雷战突然收拢双臂,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田茉的脚尖离地三寸,鼻尖撞上他锁骨处的凹陷,那里还带着今天格斗训练留下的淤青。她听见他胸腔里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像是被困住的野兽在低吼。

直觉告诉田茉,她该走了。

但……

“额……好了好了,药上完了。”田茉拍拍雷战的后背,作势要起身,“我该回宿……”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间她已跌坐在雷战腿上。男人修长有力的双腿肌肉紧绷,隔着作训裤都能感受到惊人的热度。他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撑着桌面,将她困在书桌与自己胸膛之间方寸之地。

“今天,”雷战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古怪的僵硬,“18号找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