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良沉默地给她贴上创可贴,眼神复杂。就在这时,何志军的警卫员匆匆跑来,“教导员!首长找您和雷队长紧急开会!”
谭晓琳立刻起身,神色有些紧张,“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但来的是公安警长。”
田茉的瞳孔猛地收缩——天狼!
一个最复杂的卧底角色,他的出现意味着主线剧情即将展开。
而且……
田茉默默看向正在给沈兰妮按摩脚腕的何璐,她现在开始担心,有了自己这个改变,何璐等到时候能不能抗住“天狼”的这件事。
或许有机会改变原剧中那些令人遗憾的结局……
雨还在下,但田茉心中燃起一团火,看着雷战和谭晓琳离去的方向,她暗暗握紧拳头。
就算拼出命,她也一定要护好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
——
在东南战区总部的保密会议室,雷战面前的檀木会议桌表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将照片反扣在加密文件袋上,牛皮纸袋边缘还沾着东南亚特有的红土——这是外勤特工刚带回的情报。
照片中的年轻人穿着特种兵作训服,对着镜头笑得阳光灿烂。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代号“天狼”。
“陈应天。”雷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队员,七年前在一次境外行动中失踪……被认定牺牲。”
赵处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现在为国际恐怖组织K2的‘黑猫’效力,负责东亚地区的武器采购和人员培训。”
谭晓琳注意到雷战太阳穴上跳动的青筋,这是她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个钢铁般的男人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不可能。”雷战的手狠狠压在照片上,“陈应天是我见过最忠诚的战士,他宁可自杀也不会叛变。”
“雷队长,”赵处长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资料,“这是他在马来西亚、泰国出现的监控截图,还有与已知恐怖分子的会面记录。”
谭晓琳接过资料翻看,心脏猛地一缩。
照片上那个留着胡茬、眼神阴鸷的男人确实依稀能看出当年“天狼”的影子。她下意识看向雷战,后者正死死盯着其中一张照片,那是“天狼”与一个戴墨镜的男子交接手提箱的瞬间。
“我们需要更多关于他的信息。”赵处长打破沉默,“据你们了解,他是否有亲密伴侣?”
雷战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缓缓转向谭晓琳。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谭晓琳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火凤凰选拔队中确实有人与“天狼”关系特殊。
“何璐。”迅速整合所有人的信息,谭晓琳马上就筛选出了最可能的那个人,“国际救援队的军医,现在是火凤凰的预备队员。他们……曾经是恋人关系。”
赵处长立即拿起对讲机,“安排车辆,立刻把何璐带到总部。”
——
狼牙特战基地的训练场上,女兵们正在进行夜间射击训练。
田茉趴在泥地里,眯起左眼瞄准百米外的靶子。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但持枪的手稳如磐石。
“砰!砰!砰!”
三枪连发,全部命中靶心。
“不错嘛,小徒弟。”哈雷蹲在她身边,拿来一条干毛巾盖住田茉的头发就是一通乱擦,“值得表扬,比昨天进步了。”
田茉咧嘴一笑,正要说话,基地的探照灯突然全部亮起,老狐狸神色凝重地走来。
“和路雪!立即到总部报到!”
何璐疑惑地放下枪,跟着勤务兵走向停在远处的吉普车。
训练场上的几人面面相觑,不安的情绪在雨中蔓延。
不到半小时,又一辆车驶入训练场。这次下车的是防化团的孙团长,他径直走向田茉,“田茉,立即跟我走一趟。”
田茉惊讶地站起来,“团长?发生什么事了?”
“路上说。”孙团长语气急促,“带上你的化学检测装备。”
哈雷快步上前,将一个塑料袋塞进田茉手里,“路上吃。”田茉低头一看,是蜂蜜面包和她最爱的草莓味棒棒糖。
唐笑笑拉住田茉的手,“小心啊。”
欧阳倩直接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语,“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
田茉点点头,跟着孙团长上了车。透过雨帘,她看到队友们和哈雷等人站在基地门口,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她。那一刻,她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这次离开,恐怕不只是简单的任务派遣。
——
东南军区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田茉站在长桌尽头,面对一屋子高级军官和那位似曾相识的警察高官,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田茉同志,”赵处长推过来一个透明证物袋,“请看看这个。”
袋子里是一张打印纸,上面用标准宋体写着:「明日午夜零点,青山市步行街将绽放最美的血色烟花。——人肉炸弹敬上」
田茉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排版……
这种措辞……
“两年前,南京除夕前的那封恐吓信。”
“你记得?”
“当然。”田茉接过孙团长递来的手套,小心地取出信件,“当时警方在公交车站发现可疑包裹,我协助做了初步化学成分分析。”她指着信纸右下角,“看这个句号,打印时稍微重了一点,形成小凹陷,两年前那封信也是同样特征。”
雷战走到她身边,身上还带着雨水的寒气,“你确定是同一人所为?”
田茉点头,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当时拍的对比样本。不仅标点习惯相同,连纸张折痕都一致,对折两次,左上角略微破损。”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谭晓琳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小姑娘,此刻她专业冷静的样子与训练场上那个搞笑可爱的田茉判若两人。
“为什么找田茉?”雷战抬眸看着眼前的众人,声音里带着一丝保护欲,“她是防化兵,不是拆弹专家。”
看出雷战的情绪波动,赵处长出声解释道,“两年前那起案件,田茉同志不仅准确判断出炸弹成分为TNT与硝酸铵混合物,还通过化学残留逆向推算出嫌疑人可能购买的原料批次,帮助我们缩小了侦查范围。”
“只是运气好……”田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天正好去公安局送检测报告,撞上了。”
作为招录田茉的主要负责人,看着眼前的田茉,孙团长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与自豪,“田茉在南京大学时就参与过三次危险化学品案件侦破,获得过公安部特别表彰,这也是我们防化团特招她的原因。”
确定好一切基本情况后,身为东南军区的领导,何志军终于开口,“青山市明天是传统烟花节,预计会有十万群众聚集在步行街。如果这封恐吓信是真的……”
“一定是真的。”田茉突然说道,指着信纸上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污渍,“这是二甲基亚硝胺的痕迹,一种极不稳定的爆炸物前体。写信人很可能在制作炸弹时不小心沾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