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墙壁，打断了田茉的繁乱思绪，也将她生生拉扯回现在这个世界。

田茉立刻挪到欧阳倩身边，搂住她说道，“别怕，云雀会挺住的。蚊香，如果等会儿轮到我们，记住不要直视审讯者的眼睛、必要时候可以装昏迷，如果被注射药物，尽量控制呼吸频率。”

欧阳倩惊讶地看着田茉，“你怎么知道这些？”

田茉眨眨眼，语气刻意放松一些，“防化团学过基础反审讯技巧。”

虽然是个拙劣的谎言，但此刻没人会深究。

突然，木屋外传来一阵骚动。田茉竖起耳朵，捕捉到一个熟悉的男声在愤怒地吼叫。

林国良！

田茉眼睛一亮，原剧中这位军医的确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搅局。

也是在这时，木门被猛地撞开，林国良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阴沉的雷战。

“你们疯了吗？给女兵注射硫化喷妥撒呐剂？这是刑讯！是虐待！”林国良白大褂的下摆还在剧烈摆动，医用消毒手套上的滑石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指着雷战胸牌的指尖微微发颤，医用腕表秒针的跳动与谭晓琳虚浮的脚步声形成诡异和弦。

雷战冷笑一声，丝毫不把林国良的威胁放在眼里，“林医生，这里是特种部队，不是军区总医院。真正的敌人会比我们残忍百倍。”

谭晓琳被哈雷搀扶着走了进来，脸色惨白，军服被汗水浸透，但眼神依然坚定，虚弱地摆摆手。

“我……没事……训练……继续……”

林国良还想说什么，但话还未出口就被雷战一个手势打断，小蜜蜂和元宝强行把林国良架了出去。

雷战环视屋内女兵，眸光深黑，声音冰冷好似条条冰锥不断刺入女兵们的头颅中。

“在战场上被俘，你们只有两个选择——死亡，或者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故意停顿，雷战给足了这些女兵们恐惧发酵的时间，“所以，想退出的现在可以举手了。”

一片死寂过后，田茉注意到有几个女兵的手指微微颤抖。算上她在内，现在只剩下了十二名女兵。

不过雷战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他走向何璐，突然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将何璐粗暴地拖了出去。

几分钟后，外面传来水花四溅的声音和剧烈的咳嗽声。

“他们在用水刑！”唐笑笑惊恐地捂住嘴，有些颤抖的嗓音里满是震惊。

田茉握紧拳头，原剧中雷战虽然严厉，但好像也没这么极端的吧？难道是因为她的出现，训练强度被调高了？

接下来的几小时如同地狱，一个接一个的女兵被带出去接受各种样式的“审讯”，回来时都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当又有四名女兵选择退出后，最后只剩下了她们风队的八人，田茉也注意到雷战越来越阴沉的眼神。

下一个，轮到了田茉。

小蜜蜂和大牛一左一右架起她时，田茉故意踉跄了一下，右手看似无意地划过小蜜蜂的腰带。

“哎哟，两位手下败将很威风嘛。”田茉扬起下巴，露出挑衅的笑容。

这一抹笑让大牛和小蜜蜂都脸色一黑，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猛推田茉一把，“少废话！”

田茉借势向前扑去，在倒地瞬间一个翻滚卸力，同时感觉到藏在背后的右手握住了冰冷的金属——成功顺走了小蜜蜂的军刀。

刑讯室里，阎王已经准备好了注射器。田茉被绑在特制的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皮带固定。她装作害怕地挣扎，实则是在测试皮带的松紧度。

雷战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姓名，军衔，部队番号。”

田茉抬头看向天花板，故意不与他视线接触，“呦，天花板该刷漆了，都有霉斑了。”

雷战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回答我的问题！”

田茉感到一阵电流般的触感从下巴蔓延全身，收回打量天花板的视线，轻舔下唇，虽然内心早已紧张不已，但还是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露出一个假笑

“咸鱼，99岁，加里敦大学胡编系优秀毕业生，现东南西北战区404集团乱造连连长。满意了？”

田茉这一通胡编乱造让雷战发出一声冷哼，松开狠掐田茉下颚的手，雷战看向一侧的阎王，缓缓说道：“注射4cc硫化喷妥撒呐剂。”

田茉瞳孔微缩。

我敲嘞！

原剧不都2cc起步吗？！

到自己这里怎么直接翻倍了？！

针头刺入手臂的瞬间，田茉咬紧牙关，药物很快起效，一股灼热感从注射点迅速扩散，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田茉垂首，她现在完全都能感受到自己这身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发生痉挛了，冷汗也瞬间就浸透了后背。

“你们……管这叫……训练？”田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呵，在我们……防化团……连……小孩都……不怕……”

雷战面无表情地看着田茉没有大波动的心电图，继续示意阎王，“再加2cc。”

旁边站立的老狐狸忍不住上前阻止，“雷神！”

雷战却是一把推开他，直接夺过阎王手中的注射器，“在真实战场，敌人会管你的承受极限吗？”他俯身靠近田茉，语气再次阴鸷几分，“告诉我，你们的侦查路线，说出来就不痛苦了。”

冰凉的酒精棉擦过手臂时，田茉迅速调整呼吸。当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她咬住了口腔内侧的软肉。

药物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田茉的视野瞬间扭曲。她感觉自己的神经被一寸寸撕裂，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但她的手死死攥紧，指甲陷入掌心，脑海中拼命回忆着化学分子式来分散注意力。

视野扭曲后，田茉的意识也在五秒后开始模糊，但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看剧时那些牺牲的角色和无辜人民。如果她现在退缩，那些悲剧是不是就还会重演。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些鲜血充斥的绝望场面，田茉猛地咬破嘴唇，鲜血的铁锈味让她短暂清醒。

“去……你大爷的……”田茉咧嘴笑了，眼尾泛红，冷冷盯着面前的雷战，鲜血从嘴角滑落。

“说！你们的作战计划！”雷战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田茉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但她扯出一个笑容，“计划……就是……看你们……出洋相……”

雷战脸色一沉，“再加2cc。”

“雷神！这真的会出人命的！”见雷战还要继续给田茉注射硫化喷妥撒呐剂，不仅是老狐狸着急，在场的其他人也站不住了，想要劝说雷战。

阎王一手护住药箱，表情愈发严肃，“雷神！6cc已经是女兵极限了！”

“执行命令！”雷战不容置疑地说，“有事我担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阎王迟迟没有动作，雷战不耐地再次拿起装有2cc硫化喷妥撒呐剂的注射器。

第三剂药物注入输液管中，田茉的身体像触电般弹起，又被皮带狠狠拉回。恍惚间，她眼前竟闪过前世实验室里的场景……烧杯、试管、穿着白大褂的同学……

不，不能想这些！

她必须保持清醒！

“看着我！”雷战掐住她的下巴，“你们的撤退路线是什么？”

田茉的瞳孔已经扩散，但她仍倔强地扬起嘴角。

“呵，走……你的……心……”

雷战掐住田茉下巴的拇指泛起青白，战术手套在田茉皮肤上留下两道红痕。当田茉说出“走你的心”时，他喉结滚动轨迹异常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