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易文君确实没有骗他。早在确定叶鼎之和王一行要报救命之恩后,她便在递给二人的茶水中下了毒。
她可以接受他二人在伤好过后直接离开,但她却不能接受他们在报恩途中背叛她。所以,她自然是要给自己留一个后手。
而那毒,说是毒却也并不完全。
若只服用一颗,半月之后,便会承受五脏六腑被灼烧之苦而死;但若在半月内服下了第二颗,在半月的最后一日,经过短暂的蚀心之痛后,内力便会直接提升一成。
叶鼎之服过解药,又在得知易文君的身体依然恢复大半,足以赶路后,不由直接提议道,“文君,你可愿与我一同去南诀?”
“自然。”易文君毫不犹豫的应道。她不喜欢现在这个地方,这里离天启太近了,在没有足够的实力报复回去前,待在这里,她只会觉得压抑憋闷。
闻言,叶鼎之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你会喜欢那里的。南诀气候湿润,极适宜调养身体,是与北离完全不同的地界。
而且我师父也在那里,有他庇护,再没有人能动你半分。”
说着,叶鼎之便示意秦月寒先去退房牵马,随后视线落在易文君身上片刻,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转身从一旁取过一顶帏帽递了过去。
见叶鼎之自己头上也戴了一顶极为宽大的斗笠,易文君并未多言,直接接过帏帽戴在了头上。
热闹的街市中,叶鼎之走在易文君身侧,秦月寒则牵着马跟在二人身后。
待一行三人路过告示处时,易文君面上的轻纱微扬,让她看清了上面张贴的关于叶鼎之的通缉令以及一旁……她的画像。
随着三人渐渐走远,依稀还能听到驻足在通缉令前的江湖游侠以及百姓们的窃窃私语。
“难怪叶鼎之会选择挟持这未来的景玉王侧妃,也只有这样的美人,才能让追踪的人投鼠忌器……”
“难怪即便这未过门的侧妃被歹徒掳走,至今不见踪影,这婚约依旧未曾取消。如此佳人,也不怪景玉王对其一往情深……”
纷杂的话语如针般刺入耳中,让易文君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低声呢喃道,“情深?还真是阴魂不散……”
随着易文君三人一路边走边停向着南诀行去,天启城内又再起波澜。
先是江湖浪客司空长风于碉楼小筑歇脚时,欲取其上12年陈酿的秋露白,作为带给好友百里东君的见面礼。
却不想技不如人,不仅酒不曾拿到,便连从不离手的枪,也给丢了去。
在被狼狈的赶出碉楼小筑时,刚好碰到了多日不见的好友,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在听闻此事后,当即便讲义气的要为其抢回长枪,顺便也想尝尝这酿了12年的秋露白到底是何滋味。
一番打斗不成后,便同碉楼小筑的谢师以这秋露白为注,比赛酿酒术。
然这秋露白本就意义非凡,为太安帝即位第三年所酿。
当时言及,若十二年未有人能将其取下,便在酿好之时的秋收之日,将其用以祭祀,眼看这十二年之期将满,百里东君却在此时以其为赌注欲将其取走,得知此事的太安帝顿时便感受到自己的颜面受到了挑衅。
而百里东君又是李长生新收的弟子,再加上数日前李长生放走了雨生魔师徒,新仇旧恨一起,太安帝当即便约见了李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