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之中,宋鹿芩看着与寝院浑然一体的书房,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宫尚角与宫远徵当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这为了家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态度,简直如出一辙。
“尚角此番叫我前来,所为何事?”宋鹿芩看着坐在桌案前认真工作的宫尚角,不解的问道。
“坐。”宫尚角放下手中的笔,示意了下一旁的软垫,随后说道,“你与远徵弟弟这几日相处甚好?”
“远徵待人真诚,只要与他相处过的人,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宋鹿芩眼中漾出一抹诚挚的笑意。
宫尚角嘴角微勾,眉眼间闪过一丝骄傲。远徵弟弟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真诚乖巧的孩子了。
随即语气和缓了些许,“角宫外的人在收集消息时,恰好遇到你的亲人询问你在宫门的情况,便做主为你父亲传了封家书进来。”
“当真?”宋鹿芩双眸猝然一亮,目光灼灼的望向宫尚角,随后视线不住的往桌案上看去。
“只是你应当要知道宫门的规矩。”宫尚角不经意的捏起一张信封,“凡是进入宫门的东西,哪怕是再寻常不过的信件,都要由专人查看后,方能传递进来。”
看着那密封良好的信件,宋鹿芩心中有些焦急,不由得问道,“是还不曾被人检查过吗?”
她虽然不喜欢这等私密的物件被人随意查看,但眼下毕竟身处他人地界,自当遵循他人的规矩。况且,家里人应当也知晓信件会被查看一事,想来也不会在其中写过于私密的事情。1
宫尚角果然是弟控实锤了
宫尚角点了点头,“你如今到底是我角宫未来的女主人,羽宫之人自是不敢冒犯于你。但规矩不可破,我会亲自查看此封信件的内容,如何?”
宫尚角一手执信,目光却落在宋鹿芩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深意的笑意,“当然,若你不喜此番冒犯,也可将信件烧毁,权当我未曾提及。”
话音未落,那信纸已悄然移向案桌上一盏尚未点燃的油灯,仿佛随时便会被其燃成灰烬。
宋鹿芩心头一跳,面上带着一抹温婉的笑容阻止道,“在宫门,自是要遵守宫门的规矩,况且不过是家人关心我的信件,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如此,冒犯了。”话音落下,宫尚角并未迟疑,当着宋鹿芩的面将那封信展开。
他垂眸仔细阅览,目光从上至下逐一扫过。片刻后,他才将信递到一旁静候的宋鹿芩手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若是要回信,便在这里吧。”
看着桌案上早已准备好的纸笔,宋鹿芩点了点头,“多谢。”
她知道这是宫尚角行事谨慎的原故,倒也没有自作多情。
看着信中提及家中一切安好,让她毋需挂怀,只管安心养病,宋鹿芩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信中字里行间透出的关心和爱意,冲淡了她自被选中后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阴霾。
看来无锋如今满心都是攻下宫门,倒是没有对他们家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