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鹿鸣8

周三清晨六点，林浅夏的闹钟准时响起。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揉了揉眼睛，立刻拨通了叶鹿鸣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叶鹿鸣略带沙哑的声音，明显还没睡醒。

"生日快乐！"林浅夏欢快地喊道，"我是今天第一个祝福你的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现在是早上六点。"

"我知道！"林浅夏跳下床，拉开窗帘，"惊喜从清晨开始！快开门，我在你家楼下。"

"什么？"叶鹿鸣的声音突然清醒了。

"骗你的啦。"林浅夏笑着打开衣柜，"不过我七点半会到，带着早餐。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我决定啦。"林浅夏拿出一条红色连衣裙在身上比划，"记得让栗子穿得正式一点，今天它要当摄影师。"

挂断电话，林浅夏哼着歌开始洗漱。镜子里的人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上扬。她精心化了妆，喷了点香水，最后戴上那条小狗爪项链。

七点二十五分，她拎着早餐袋站在叶鹿鸣公寓门口，按响门铃。门几乎立刻就开了，叶鹿鸣穿着居家服，头发还湿着，像是刚洗过澡。栗子从他腿边挤出来，兴奋地扑向林浅夏。

"早上好！"林浅夏弯腰揉了揉栗子的脑袋，把早餐袋递给叶鹿鸣，"中式西式都有，趁热吃。"

叶鹿鸣接过袋子，香气立刻飘出来："...谢谢。"

"不客气。"林浅夏跟着他走进公寓，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哇，你知道我要来？"

"猜到了。"叶鹿鸣嘴角微微上扬，"你昨晚发了十三条关于生日的消息。"

林浅夏吐了吐舌头："兴奋嘛。"她打开餐盒，"先吃这个灌汤包，凉了就不好吃了。"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栗子蹲在专属椅子上，面前也摆了个小盘子。林浅夏给它倒了点特制狗饼干："生日快乐，狗爸爸。"

叶鹿鸣被豆浆呛了一下："别这么叫。"

"那叫什么？"林浅夏坏笑着凑近，"亲爱的？宝贝？还是..."

"叫名字就行。"叶鹿鸣的耳朵红了。

吃完早餐，林浅夏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礼盒："先开个小礼物。"

叶鹿鸣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条深蓝色领带："...我有很多领带了。"

"但这条不一样。"林浅夏拿过领带，翻到背面给他看——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LQX"和"YSM"，中间是个爱心。

叶鹿鸣盯着那个刺绣看了很久："...谢谢。"

"喜欢吗？"

"嗯。"叶鹿鸣轻轻抚过那个爱心，"很特别。"

"晚上还有大礼。"林浅夏眨眨眼，"现在换衣服吧，我们要出门了。"

"去哪？"

"秘密。"林浅夏推着他往卧室走，"穿休闲点，但别太随便。对了，记得戴我送的领带！"

半小时后，叶鹿鸣穿着深色休闲西装和那条特别领带走出来。林浅夏吹了声口哨："帅呆了。"

叶鹿鸣不自在地整了整领口："现在能说去哪了吗？"

"跟我走就知道啦。"林浅夏把栗子的牵引绳塞给他，"带上我们的摄影师。"

他们打车来到郊外的一个农场，入口处挂着"阳光牧场"的牌子。叶鹿鸣疑惑地看着林浅夏："农场？"

"不是普通农场。"林浅夏神秘地笑着，从包里拿出两张票，"哈士奇拉雪橇体验！"

"现在不是冬天。"叶鹿鸣指出。

"所以是改良版。"林浅夏拉着他往里走，"用特制轮式雪橇，在草地上跑。"

接待处的工作人员热情地迎接他们："林小姐对吧？您的预订已经准备好了。"

叶鹿鸣低声问："你什么时候计划的？"

"上周。"林浅夏得意地说，"知道你工作压力大，需要释放一下。"

他们被带到一片开阔的草地，六只健壮的哈士奇已经套好了装备，兴奋地吠叫着。栗子看到这么多同类，激动得直跳。

"别担心，它可以在安全区玩。"工作人员接过栗子，"你们两位跟我来。"

体验开始前有简短的教学。叶鹿鸣学得很快，姿势标准得让教练都称赞。林浅夏则手忙脚乱，差点被绳子绊倒。

"专心点。"叶鹿鸣扶住她，嘴角带着笑意。

"我紧张嘛。"林浅夏吐了吐舌头，"这些狗狗好大只。"

正式开始时，叶鹿鸣负责驾驶，林浅夏坐在前面。哈士奇们飞奔起来，风迎面吹来，带着青草和阳光的气息。

"太快了！"林浅夏尖叫着抓紧扶手。

"放松！"叶鹿鸣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兴奋，"它们能感觉到你的紧张！"

林浅夏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速度带来的刺激感逐渐取代了恐惧，她开始享受这种飞驰的感觉。

"好玩吗？"转弯时，叶鹿鸣在她耳边问。

"太棒了！"林浅夏回头对他笑，"你呢？"

叶鹿鸣的眼睛亮得惊人："...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体验结束后，他们坐在牧场的长椅上休息，栗子趴在脚边喘气。林浅夏买了两支冰淇淋，递给叶鹿鸣一支："给，奖励勇敢的驾驶员。"

叶鹿鸣接过冰淇淋，犹豫了一下："...谢谢。"

"不客气。"林浅夏舔了一口自己的冰淇淋，"下午还有安排，不过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

叶鹿鸣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侧脸："为什么要做这些？"

"因为..."林浅夏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叶鹿鸣愣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太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林浅夏笑着靠在他肩上，"以后每年生日都要这样。"

下午的安排是陶艺体验。林浅夏预订了一家工作室，可以亲手制作陶器。

"我手笨。"叶鹿鸣看着旋转的拉坯机，有些犹豫。

"没关系，好玩就行。"林浅夏已经卷起袖子，"我要做个狗碗给栗子。"

在老师的指导下，他们开始尝试。叶鹿鸣起初笨手笨脚，泥巴不是太软就是太硬，但渐渐找到了感觉。林浅夏则完全相反，一开始信心满满，结果做出来的碗歪歪扭扭。

"不公平！"她看着叶鹿鸣逐渐成型的杯子抗议，"你怎么什么都会？"

"专心。"叶鹿鸣头也不抬地说，手指稳稳地塑形。

最终，叶鹿鸣做了一个简洁大方的马克杯，林浅夏的狗碗虽然形状不规则，但别有风味。他们决定互相送给对方，两周后烧制完成再来取。

"现在回家准备晚餐。"离开工作室时，林浅夏宣布，"今晚我下厨。"

叶鹿鸣挑眉："需要帮忙吗？"

"当然。"林浅夏挽住他的手臂，"你是寿星，但也是帮厨。"

他们先去超市采购食材。林浅夏推着购物车，像指挥官一样指点江山："西芹、胡萝卜、洋葱...啊，还需要奶油。"

叶鹿鸣负责拿高处的物品，两人配合默契。经过酒水区时，他悄悄拿了一瓶红酒放进购物车。

回到家，林浅夏立刻占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备菜。叶鹿鸣按照指示打下手，洗菜、切蒜、递调料。栗子趴在厨房门口，好奇地看着两个忙碌的人类。

"尝尝这个酱。"林浅夏突然转身，举着勺子递到叶鹿鸣嘴边。

叶鹿鸣低头尝了尝："...咸了。"

"真的？"林浅夏就着同一个勺子也尝了一口，"好像是有点..."

她转身去调整调味，没注意到叶鹿鸣盯着那个勺子的复杂表情。

晚餐做了三道主菜：香煎牛排、奶油蘑菇意面和烤蔬菜沙拉，还有餐前汤和餐后甜点。林浅夏甚至用胡萝卜刻了"生日快乐"的字样装饰盘子。

"烛光晚餐。"她点燃餐桌上的蜡烛，关上顶灯，"完美。"

叶鹿鸣看着精心布置的餐桌，眼神柔和："...谢谢。"

"先别谢，尝尝味道如何。"林浅夏紧张地看着他切牛排。

叶鹿鸣尝了一口，点头："很好。"

"真的？"林浅夏松了口气，"我练习了好几次。"

"为了今天？"

"嗯。"林浅夏给自己倒了点红酒，"上周每天晚上都在试菜，差点把室友逼疯。"

叶鹿鸣放下刀叉："...为什么要这么用心？"

"因为..."林浅夏抿了口酒，"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

烛光下，两人的目光相遇，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通过。叶鹿鸣突然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林浅夏抬头看他。

叶鹿鸣没说话，只是弯腰吻住了她。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深，带着红酒的味道和说不尽的情感。林浅夏闭上眼睛，手指揪住了他的衣襟。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叶鹿鸣的额头抵着她的："...谢谢。"

"不客气。"林浅夏笑着拉他坐下，"现在吃蛋糕吧。"

她从冰箱里拿出准备好的生日蛋糕，插上蜡烛点燃："许个愿。"

叶鹿鸣看着跳动的烛光，闭上眼睛片刻，然后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林浅夏好奇地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叶鹿鸣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好吧。"林浅夏切了块蛋糕给他，"那我的礼物可以登场了。"

她拿出一个扁平的盒子："打开看看。"

叶鹿鸣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本手工相册。翻开第一页，是栗子生日派对的照片，往后翻则是他们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天台上的击鼓练习、公园野餐、火锅晚餐...每一张旁边都有林浅夏手写的备注。

"我偷拍了好多。"林浅夏不好意思地说，"喜欢吗？"

叶鹿鸣轻轻抚过照片："...很喜欢。"

"最后一页有惊喜。"林浅夏提示道。

叶鹿鸣翻到最后，发现是两张去北海道的机票，日期在三个月后。

"我想实现你昨晚许的愿。"林浅夏轻声说，"我们带栗子一起去看雪，好吗？"

叶鹿鸣抬头看她，烛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睛里："好。"

晚餐后，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栗子趴在两人中间。林浅夏选了一部老片《罗马假日》，但谁都没认真看，只是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今天开心吗？"林浅夏靠在叶鹿鸣肩上问。

"嗯。"叶鹿鸣搂着她的肩膀，"最棒的生日。"

"那就好。"林浅夏满足地叹了口气，"明年会更棒的。"

电影结束，时间已近午夜。林浅夏打了个哈欠："我该回去了。"

"留下吧。"叶鹿鸣说，"太晚了。"

林浅夏眨眨眼："真的？"

"嗯。"叶鹿鸣点头，"客房一直准备着。"

"那...好吧。"林浅夏笑着站起身，"我去洗漱。"

洗漱完毕，她换上叶鹿鸣准备的睡衣，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手机亮了一下，是叶鹿鸣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还没。」她回复。

「开门。」

林浅夏跳下床，轻轻打开门。叶鹿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

"助眠。"他递给她一杯。

"谢谢。"林浅夏接过杯子，两人站在走廊上安静地喝着。

"叶鹿鸣。"林浅夏突然说。

"嗯？"

"我有没有说过..."林浅夏抬头看他，"我真的很喜欢你。"

叶鹿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说过。"

"那再说一次也无妨。"林浅夏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晚安。"

回到床上，林浅夏抱着枕头傻笑。手机又亮了，叶鹿鸣的消息：「晚安，林浅夏。谢谢今天的一切。」

她抱着手机翻了个身，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照亮了这个特别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