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六点半，林浅夏抱着一大堆东西站在叶鹿鸣公寓门口，用胳膊肘按响了门铃。门开了，叶鹿鸣穿着居家服，头发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你这是..."他看着林浅夏怀里五颜六色的装饰品和那个巨大的狗骨头形状蛋糕。

"栗子的生日派对啊！"林浅夏挤进门，把东西一股脑堆在沙发上，"快来帮我，气球还没吹呢。"

栗子听到动静从卧室跑出来，兴奋地围着林浅夏打转。"生日快乐，宝贝！"她蹲下来亲了亲小狗的鼻子，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蝴蝶结系在它脖子上。

叶鹿鸣拿起一个气球："真的要这样？"

"当然！"林浅夏已经麻利地开始挂彩带，"一岁生日多重要啊。"

叶鹿鸣摇摇头，但还是配合地开始吹气球。林浅夏一边布置一边哼着生日歌，时不时停下来用手机拍照。不到半小时，客厅就变成了一个迷你派对现场，气球、彩带、还有"Happy Birthday"的横幅。

"蛋糕放哪？"林浅夏捧着那个巨大的狗骨头蛋糕问。

"茶几上吧。"叶鹿鸣刚说完，栗子就跳起来试图够蛋糕，"不行！"他赶紧把小狗抱开。

林浅夏笑着拿出蜡烛插在蛋糕上："要许愿的。"

"狗怎么许愿？"叶鹿鸣无奈地问。

"我们帮它许啊。"林浅夏点燃蜡烛，"来，一起。"

她拉着叶鹿鸣蹲在茶几前，栗子被夹在两人中间，好奇地盯着跳动的烛光。"我数三二一，然后我们一起吹。"林浅夏举起手机准备拍照，"三、二、一！"

两人一起吹灭了蜡烛，栗子被突如其来的气流吓得打了个喷嚏，逗得林浅夏笑倒在叶鹿鸣肩上。

"礼物时间！"她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叶鹿鸣惊讶地看着她："还有礼物？"

"当然。"林浅夏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刻着"栗子"字样的狗牌，"这样它就不会走丢了。"

叶鹿鸣接过狗牌，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字："...谢谢。"

"你也有。"林浅夏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看看。"

叶鹿鸣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袖扣，形状像小狗爪子。"这..."

"和栗子配套。"林浅夏得意地说，"戴上试试？"

叶鹿鸣换上新的袖扣，在灯光下看了看："很特别。"

"我的在这里。"林浅夏展示自己项链上的小狗爪吊坠，"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叶鹿鸣的耳朵红了，低头摸了摸栗子的脑袋："...谢谢。"

派对持续到晚上九点，栗子玩累了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周围散落着撕碎的包装纸和咬烂的玩具。林浅夏开了瓶红酒，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

"干杯。"她轻轻碰了碰叶鹿鸣的杯子，"祝栗子生日快乐。"

叶鹿鸣抿了一口酒："你很喜欢它。"

"当然。"林浅夏靠在沙发上，"它多可爱啊。"

"比我可爱？"叶鹿鸣突然问。

林浅夏差点被酒呛到："叶总这是在吃醋吗？"

"...胡说。"叶鹿鸣别过脸，但嘴角微微上扬。

林浅夏凑近他："你当然比它可爱，尤其是你害羞的时候。"

叶鹿鸣转头想反驳，却正好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两人的呼吸交错，林浅夏慢慢闭上眼睛...

栗子突然在沙发上打了个响亮的呼噜，两人同时笑场。"这个小电灯泡。"林浅夏嘟囔着，但还是起身去给小狗盖了条毯子。

回到窗前，叶鹿鸣已经又倒好了酒。林浅夏接过酒杯，突然说："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

"没什么好讲的。"叶鹿鸣的表情淡了下来。

"我想听嘛。"林浅夏蹭了蹭他的肩膀，"比如...你小时候养过宠物吗？"

叶鹿鸣沉默了一会儿："养过一只猫。"

"真的？什么猫？"

"橘猫。"叶鹿鸣的声音轻了些，"十岁生日时父亲送的，说是培养责任感。"

林浅夏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后来呢？"

"大学时死了。"叶鹿鸣盯着酒杯，"老死的。"

林浅夏轻轻握住他的手："它叫什么名字？"

"...

"阿橙。"叶鹿鸣终于说，"因为它喜欢吃橙子。"

林浅夏笑了："好可爱的名字。"

叶鹿鸣的表情柔和下来："它很粘人，总是在我写作业时趴在课本上。"

"像你现在工作时的栗子。"

"嗯。"叶鹿鸣点头，"很像。"

他们又聊了些轻松的话题，酒瓶渐渐空了。林浅夏的脸颊泛起红晕，说话也开始含糊："叶鹿鸣...我好像喝多了。"

"看得出来。"叶鹿鸣拿走她手里的杯子，"别喝了。"

"不行..."林浅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还没给你生日礼物呢。"

"我？"叶鹿鸣疑惑地扶住她，"今天不是我生日。"

"是栗子的生日..."林浅夏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但也是你成为狗爸爸的纪念日啊。"

她凑近叶鹿鸣，呼吸里带着红酒的甜香："所以...我有礼物给你。"

叶鹿鸣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礼物？"

林浅夏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比上次更热烈，带着酒气和不容拒绝的意味。叶鹿鸣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回应起来，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

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林浅夏的眼睛亮得惊人："喜欢吗？"

"...

"叶鹿鸣的声音沙哑，"...喜欢。"

"那再送你一个。"林浅夏又吻了上去。

这次吻到一半，她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倒在叶鹿鸣怀里。"我真的喝多了..."她嘟囔着，眼皮开始打架。

叶鹿鸣叹了口气，把她打横抱起："睡吧。"

"一起..."林浅夏迷迷糊糊地搂住他的脖子。

叶鹿鸣把她抱到客房，轻轻放在床上。林浅夏一沾枕头就蜷缩起来，像只困倦的猫。叶鹿鸣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刚要离开，却被她抓住了手腕。

"别走..."她半梦半醒地嘟囔。

叶鹿鸣犹豫了一下，在床边坐下："我在这。"

林浅夏满足地叹了口气，很快沉入梦乡。叶鹿鸣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栗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悄悄走进房间，跳上床尾蜷成一团。叶鹿鸣看着这一人一狗，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融化了。

第二天早上，林浅夏被阳光和头痛同时唤醒。她眯着眼打量陌生的房间，一时想不起自己在哪里。直到看见床头柜上的照片——叶鹿鸣和栗子在公园的合影，才猛地坐起来。

"天啊..."她捂着头呻吟，"我昨晚..."

"醒了？"叶鹿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穿着居家服，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喝这个。"

林浅夏接过杯子，是蜂蜜柠檬水："谢谢...我昨晚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吧？"

"不记得了？"叶鹿鸣挑眉。

"只记得我们聊了很多..."林浅夏紧张地看着他，"然后..."

"然后你非要给我过生日。"叶鹿鸣平静地说。

林浅夏的脸刷地红了："我还说了什么？"

"很多。"叶鹿鸣故意拖长音调，"比如..."

"停！"林浅夏捂住耳朵，"别告诉我！"

叶鹿鸣笑了，坐到床边拉下她的手："你只是说你很喜欢我，还有..."

"还有？"

"你想和我一起去旅行。"叶鹿鸣看着她，"去北海道看雪。"

林浅夏眨眨眼："我真的这么说了？"

"嗯。"叶鹿鸣点头，"还说要带栗子一起。"

"哦天..."林浅夏把脸埋进手掌，"我喝多了就爱乱说话。"

"我很期待。"叶鹿鸣突然说。

林浅夏抬起头："什么？"

"北海道。"叶鹿鸣站起身，"早餐做好了，洗漱完出来吃。"

他离开后，林浅夏呆坐在床上，努力拼凑昨晚的记忆碎片。她隐约记得自己主动吻了叶鹿鸣，但不确定是真实还是梦境。

洗漱时，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凌乱的头发和晕妆的眼睛，哀叹一声。用冷水洗了把脸，她鼓起勇气走出房间。

餐桌上摆着煎蛋、培根和吐司，还有一杯醒酒用的番茄汁。叶鹿鸣正在给栗子倒狗粮，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感觉好点了吗？"

"嗯..."林浅夏不好意思地坐下，"对不起，昨晚麻烦你了。"

"不麻烦。"叶鹿鸣递给她一片吐司，"吃吧。"

他们安静地吃着早餐，栗子在桌下转来转去捡掉落的食物碎屑。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那个..."林浅夏终于忍不住问，"昨晚我们...接吻了吗？"

叶鹿鸣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不记得了？"

"有点模糊。"林浅夏戳着煎蛋，"所以是真的？"

"嗯。"叶鹿鸣简短地回答。

"几次？"

"两次。"

林浅夏的脸又红了："哦..."

"不满意可以补上。"叶鹿鸣突然说，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林浅夏差点被果汁呛到："叶鹿鸣！"

"怎么了？"他一脸无辜。

"你学坏了。"林浅夏指着他，"谁教你的？"

"你。"叶鹿鸣嘴角微微上扬，"近墨者黑。"

早餐后，林浅夏主动帮忙收拾派对残局。叶鹿鸣在厨房洗碗，她则整理客厅的气球和彩带。

"这个要留着吗？"她举着"Happy Birthday"的横幅问。

"随你。"叶鹿鸣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林浅夏想了想，把横幅折好放进包里："留作纪念。"

收拾完，她看了看时间："我该回去了，今天还要上班。"

"我送你。"叶鹿鸣擦干手走出来。

车上，林浅夏的手机不断震动，是同事发来的工作消息。她快速回复着，突然看到日历提醒——下周是叶鹿鸣的生日。

"叶鹿鸣！"她转头看他，"你生日是下周三？"

叶鹿鸣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公司通讯录上有。"林浅夏得意地说，"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叶鹿鸣摇头，"不过惯了。"

"那怎么行！"林浅夏拍了下大腿，"我来策划。"

"不用麻烦..."

"不麻烦。"林浅夏打断他，"就当回报昨晚的照顾。"

叶鹿鸣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随你吧。"

"就这么定了。"林浅夏已经开始在手机上记笔记，"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吗？"

"没有。"

"想吃的东西呢？"

"都行。"

"叶鹿鸣。"林浅夏放下手机，"配合一点嘛。"

叶鹿鸣叹了口气："...你做的饭很好吃。"

林浅夏眼睛一亮："那我给你做生日大餐！你家还是我家？"

"都行。"

"我家吧。"林浅夏决定道，"比较温馨。"

车停在她公寓楼下，林浅夏解开安全带，突然凑过去在叶鹿鸣脸上亲了一下："谢谢你昨晚的照顾。"

叶鹿鸣的耳朵又红了："...不客气。"

"周三见。"林浅夏笑着下车，"记得想我。"

看着车子远去，林浅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昨晚的吻似乎还留有温度。她哼着歌走进公寓楼，已经开始计划下周的惊喜。

叶鹿鸣7（收藏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