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不是小事,堪称皇室丑闻,可冷晦却很高兴,因为他可以借此机会将太子与自己这个私生女施莹华的婚事取消。
最后下的旨意是,冷瑾雲和冷瑾初,各自禁足三个月,冷瑾初和施莹华婚事作罢,为表示皇室对施莹华的补偿,封施莹华为郡主,而穿插两位皇子之间,这场丑闻的源头玉卿卿,被判入刑部大牢,秋后问斩。
冷晦甚至没有问玉卿卿的名字,更没有查她的身份,只觉得此等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兄弟不睦的祸水,就该除之而后快,连秋后问斩都是桑愈的父亲桑重林和几位朝中和冷瑾雲,冷瑾初有私交的重臣争取的,本来冷晦的意思是,当场赐死。
刑部带着圣旨到三皇子府给冷瑾雲看旨意时,玉卿卿就跪在他身后饶有兴致的打量他的神情,丝毫没有成为一个将死之人的觉悟,不惊不惧。
冷瑾雲领旨,起来转身将玉卿卿拉起来,沉默的替她整理了一下鬓发:“不要怕,我已经打点好了刑部的人,不会为难你,我会想办法救你。”
玉卿卿无所谓的笑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狐玉佩,玩笑一般的递给他:“若是救不出,也没关系,这个就当做我留给你的纪念,拿着这个,下辈子我们再相遇,你说好不好,冷瑾雲?”
冷瑾雲接过,不赞同的抿唇:“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这个我会好好收着。”
玉卿卿看了他一眼,转身坦然的走到刑捕面前:“走吧。”
几个刑捕看到她惊为天人的容貌,本来要捆住她手的动作都放轻了,语气也生怕惊到她:“姑娘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就好。”
玉卿卿点点头,回头眯着眼冲冷瑾雲笑了笑,就被带着离开了。
离玉卿卿秋后问斩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了,但冷瑾雲和冷瑾初都被禁足三月,连门都不能出,这可给了施莹华好机会。
她经历这件事不仅没什么影响,还升了郡主,但她对玉卿卿的恨意只增不减,因为玉卿卿,她和冷瑾初的婚事也黄了,现在东宫她也进不去了,而且施莹华想起当日的事,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只觉得是玉卿卿这个肮脏的女人玷污了她仰慕的冷瑾初。
施莹华打听到玉卿卿关押的地方,当她来到玉卿卿牢房门口时,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狼狈不堪的玉卿卿,然后让她好好的冷嘲热讽一番,可事实截然相反。
玉卿卿的确身在牢狱,可她穿的不是囚衣,睡的不是稻草,而是被打扫整理的干干净净的软床,施莹华来的时候是深夜,玉卿卿床头甚至还有一盏灯,施莹华都是走夜路,吹着凉风来找玉卿卿,可人家睡得正香,桌上还燃着防蚊虫的熏香。
见此,施莹华气急,大声质问身旁给她引路的狱卒:“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对待将死囚徒的样子吗?”
狱卒被她尖锐的声音吓得一抖,这些贵人对于他来说,可都不是好惹的,他卑躬屈膝:“郡主,这是太子殿下,三殿下和桑公子的安排,小人只是按吩咐办事,您别为难小人啊。”
施莹华听完气急败坏,原来不仅是三皇子冷瑾雲,她钟爱的太子冷瑾初和桑愈都在保护她!凭什么?!就因为她长的好看?!为什么这些单拉出来都是极品的男人都为她倾倒?越想越恨,施莹华直接吩咐:“给我打开牢笼。”
狱卒不敢不从,连忙打开牢房铁门,让施莹华进去。
施莹华认得桌上的熏香,正是独属于太子府的东西,她都没有,嫉妒让她忍不住发狂,一把直接掀翻那张看似低调实则价值千金的小叶紫檀木桌。
这番动静将玉卿卿惊醒,她不耐的蹙眉睁开眼,双手撑着软织的被子起身,看清眼前场景,玉卿卿淡定的伸了个懒腰:“什么事啊,施郡主。”
玉卿卿这样平静的表现,更衬托的暴躁发疯的施莹华像一个无能狂怒的小丑,她气极,走到玉卿卿面前怒目圆瞪:“贱人,你染指了我的太子殿下,还敢过的这么舒服,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玉卿卿上挑的眉眼,在光晕淡淡的烛光下更加妖异惑人,她的唇角勾着随意的笑容,朱唇轻启:“那还不是多亏了施郡主那药?我无妄之灾,是你把我送到那个房间,我可是半步都没乱跑,是你的太子殿下,自己亲手推开门,自己亲手把我抱到床上,然后亲手脱了我的衣服,我哪儿有力气反抗?”
看着施莹华越发暴怒到铁青的脸色,玉卿卿轻笑一声,娇气又迷人,对男人来说像勾子,对眼前的施莹华来说像刀子。
玉卿卿缓缓起身穿上鞋面对她,动作妖娆的拢了拢睡的凌乱滑至肩头的衣裳:“太子殿下是初次,对人家倒是很怜惜,他还很喜欢亲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都没有放过。”玉卿卿的手指不断下移,挑衅意味十足。
施莹华终于忍受不住,抬手狠狠地打了玉卿卿一耳光,这一下颇重,加上玉卿卿脚踝处的伤,玉卿卿踉跄两下摔倒在地上,捂着被打的半边脸颊,嘴角带血抬头无辜的看着她。
施莹华大骂:“贱人!你还敢提!你不过是个被三殿下玩烂了的烂货,你凭什么玷污太子,你也配?!”
玉卿卿一反常态,被打了也没有还手,疑惑的歪了歪头:“咦?太子殿下宁愿玩我一个被三殿下玩过的,也不愿意碰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吗?哦,我忘了,你已经不是太子妃了,是施郡主。”
这话说到了施莹华的痛处,她颤抖着手指着玉卿卿:“你……你这个贱人!” 她后退几步,捂着被气得不行的心口大口喘气。
看到一旁唯唯诺诺的狱卒,现在也如同被人下了蛊一般着迷的看着玉卿卿,施莹华更恨了:“你!”
被点到的狱卒连忙躬身:“郡主,您有何吩咐。”
施莹华咬牙切齿的瞪着玉卿卿:“把这里的东西都给我撤了,让她和别的囚犯待遇相同,还有,从今天起,每天只能给她送一顿水和馒头,我看你这个贱人能坚持几日!”
狱卒为难:“可这些都是太子殿下和………”
施莹华打断:“太子殿下和三殿下都在禁足,等她秋后问斩,太子殿下他们都出不来,谁知道她在牢里怎么样!”
狱卒还想争吵,施莹华凶狠的瞪过来:“怎么本郡主的话你听不明白吗?”
狱卒迫于无奈,只能低头:“是,郡主,我明日就全部搬走。”
施莹华:“现在就搬!”
玉卿卿懒懒的坐在稻草上,四下一片漆黑,施莹华发了顿疯早就走了,狱卒私下里还是不忍心,多给她铺了很多层稻草,可这怎么能和软床比,所以玉卿卿睡不着了。
不过玉卿卿猜测,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有人来看她,多少弄点伤痕才好。
东宫,一身玄色的冷瑾初,面色沉静,目光幽冷,手中却捏着一块颜色鲜艳,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肚兜,指腹轻轻摩擦:“冷瑾雲那边什么动作?”
蒙面黑衣人:“联系了袁将军,但是袁将军没有同意劫狱。”
鲜红的肚兜细绳在冷瑾初白皙的指节缠绕了两圈:“让桑重林和几位大臣继续上书求情,我需要出东宫。”
蒙面人:“是。”
蒙面人离去,宦官替冷瑾初又添了些茶水,试探的看了眼冷瑾初的表情:“殿下这又是何苦呢?她原本不就是陛下下旨让殿下处置掉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