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家政教室的纱帘,我将最后一颗草莓嵌进蛋糕胚。亚梦举着裱花袋凑过来,奶油不慎挤成歪扭的心形:"小光快看!像不像凪彦同学跳舞跳歪的样子!"
弥耶叼着棒棒糖从门缝探头:"抓到偷吃小分队!"她身后跟着抱纸箱的唯世,箱里露出半截古旧的和服腰带——那是从星野家仓库翻出的文物,此刻却诡异地渗出暗红纹路。
凪彦的缎带突然卷走腰带:"仿制品而已,染料遇潮褪色。"他转身时浴衣袖口滑落,我瞥见他腕间新添的符咒,朱砂色比昨日更深几分。
文化祭当天,三年A班的甜品店排起长龙。凪彦执刀雕花的侧脸被拍成校园论坛热帖,而我在收银台后数着不断出错的账单——每笔交易金额总在接触后变成重复数字。
"第七份草莓芭菲,250円。"我擦掉收据上的250,数字却如附骨之疽再次浮现。
璃茉的塔罗牌忽然散落柜台,死神牌不偏不倚盖住收款机:"时空在嘲笑我们。"
话音未落,展示柜的慕斯蛋糕开始逆时针融化。亚梦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手机视频中的我正同时出现在三个摊位——其中一个穿着大正时代的女子校服。
"全息投影新技术。"凪彦笑着往试吃盘撒金箔,指尖微颤暴露了谎言。
夜间的校园灯火通明。我借口核对库存溜进器材室,手电筒扫过蒙尘的镜面时,映出穿着不同校服的"我"。最左侧的昭和少女突然转头,唇语说着「快逃」。
"又在偷吃可丽饼?"凪彦的缎带缠住我手腕,温热的抹茶味呼吸拂过后颈。镜中幻影瞬间消散,只剩我们交叠的身影。
"星野家的女子,"他指尖抚过镜框雕花,"无论哪个时代都该被宠爱。"
我转身咬住他递来的樱花团子,甘甜中混着铁锈味——他藏在袖口的止血绷带又渗血了。
鬼屋探险变成守护者团建。璃茉的黑猫甜心蹲在入口啃鱼干,空海举的灯笼照出墙上星野家纹。当弥耶掀开"妖怪"幕布时,飘落的不是蛛网而是泛黄的照片雨。
"这是..."亚梦接住了毕业合照,瞳孔骤然收缩——画面中的少女与我容貌无异,身旁站着的守护者戴着凪彦的祖传玉佩。
凪彦的舞扇搅乱照片:"道具组真用心。"他袖中滑落的血珠在照片上晕开,将我的脸染成猩红。
突然停电的瞬间,手从墙壁伸出。我挥出的光刃被凪彦的缎带缠住:"是投影!"他在黑暗中准确扣住我的腰,契约纹透过衣料灼烧彼此。
应急灯亮起时,唯世正捧着碎成两半的玉佩:"从刚才就觉得很眼熟..."
庆功宴在百年樱下举行。凪彦将药片碾碎混进我的橙汁,被璃茉抓个正着:"谋杀亲妻?"
"是维生素。"他笑着饮尽残渣,喉结滚动时吞下所有谎言。
烟花升空时,我数着他睫毛上跳动的光点。当最绚烂的紫色烟花炸开时,他忽然用口型说:"要改写结局。"
亚梦的拍立得定格这帧画面:我们影子在樱花树下交缠成藤蔓,而背景里未谢的樱花正逆季节凋零。
回程电车上,我靠着凪彦假寐。他校服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落在我掌心,内侧刻着微雕星图。弥耶刷着手机突然惊呼:"论坛说我们鬼屋闹真鬼!"
照片中模糊的白影,正是大正时代的我捧着破碎玉佩。唯世若有所思地摩挲祖传怀表,表盖内侧的星野家纹正在褪色。
"下周的修学旅行..."凪彦与我十指相扣,"去看真正的银河吧。"
车窗倒影里,二十只纸鹤掠过月台,每只翅膀都映着07号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