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从门缝中递进那个小碗,用双手捧着,先感受到一阵温暖。喝下一口,虽然只是白粥,却已足够给一个濒死的人带来生机,何况里面还加了点糖,甜甜的颇为受用。
小念“侯爷有吩咐,不准任何人给你吃的。我不敢做别的,求了厨房里给我一点粥,,”
小念嗫嚅着,还有点过意不去。
迅速喝完一碗,将空碗递给小念,示意还要,口中谢道
郑秀晶“已经很好了,谢谢你,小念。”
喝完第二碗后,郑秀晶觉得自己又复活了,不由舒了舒僵硬的身体,手脚也回暖了不少。虽然那个什么侯爷说要三天不给她饭,但是,有了这点东西垫底,她不怕熬不过去。
小念刚把第三碗粥递像郑秀晶,耳边却响起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边伯贤“胆子不小,侯爷吩咐了不给吃饭的人,你也敢来送吃的。”
小念“啊”
一声惊叫,一碗甜粥全部打翻在地,碗也碎成了瓷片。
郑秀晶看着那个修长的黑影,嘀咕了一句。
郑秀晶“可惜,一碗挺好的粥浪费了。”
小念却是吓得站也站不稳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尘埃,磕头无数,连声求恳
小念“侯爷饶命!”
边伯贤一张脸像寒冰一样散发着无形的冷气
边伯贤“什么时候开始,连丫头都敢违背我的命令了?如果今天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我不保证你能看到明天的日出。”
借着晃悠的微弱烛光,郑秀晶能看到那冷酷的眼神,他看着小念的目光似乎根本就没把她当做是一个人。
不管怎样,小念总是为了她才犯下违抗主子的大罪,难道要看着她被处死吗?
郑秀晶“你真是草菅人命,丫头也是人!你不用为难她,要打就干脆点打死我!”
边伯贤再次诧异了。不怕死,讲义气,居然还叫嚣着做人的权利,在他府中,丫头甚至那些妾侍,不都已习惯了他的随意处置吗。
边伯贤“这个丫头,不惜违抗我的命令,偷偷来给一个有罪之人送饭,这还不够该死吗?”
郑秀晶“呵,,有罪?谁能证明我有罪?”
郑秀晶直视着没人性的男人,冷冷地问他。
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没人性的地方来,什么都没搞清呢,就一再被人定罪。虽然不知道这个身体的原主到底是个什么人,却本能地辩白起来。
边伯贤看着柴房里那个怯弱的身影,再次怀疑这个人只是套着秀晶外表的另一个人,以前总是低眉顺眼,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被其他女人欺负了也只会哭。今天回来却发现她胆子大了,一字一句都敢和他对话,脖子还扬得高高的,一副很有气势的模样。
修长的眉毛一挑
边伯贤“小念,你来给她送饭,不怕端方知道了处置你吗?我看,端方被人下药之事,只怕也有你的参与吧?”
小念“冤枉啊侯爷,小念从小卖入兵部侍郎府中,一直忠心伺侯着大小姐,怎么会去害她?侯爷明鉴,就连秀晶也是一心一意对待大小姐的,并没有给小姐下药。”
小念声音依然颤抖着,话语却是掷地有声,不仅为自己求饶,更是为秀晶撇清。
边伯贤“你凭什么替她鸣冤?”
边伯贤的声线里满是嗜血的味道。
小念捣蒜般叩头不已,口中却很坚持
小念“秀晶决不会害我们大小姐,奴婢可以以性命担保”
看着这个为她而拼命求恳的丫头,郑秀晶不禁动容。自己全然不知过去她们之间的交情,可就眼前的情形,也足够感受到朋友的温暖了。
边伯贤也是讶然,端方身边最可信任的丫鬟口口声声为秀晶辩护,而端怡却一口咬定是秀晶害了端方,差点把她打死。事情真是越来越蹊跷了,难道说,害端方的竟会另有其人么?
看着鞭痕累累的郑秀晶,再看看泪流满面求情的小念,边伯贤的心里忽然泛起一种从所未有的柔软。他有点讨厌自己会滋生出这样的情绪,可毕竟无法再直接治她们两人的罪。
边伯贤“来人!”
一声吩咐,暗处走出几名仆役
边伯贤“把她们带到秀晶原先的屋子里去,我有话要问。”
他赌气般地大步走开,很是不满刚才心里的那点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