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春寒料峭的月份,郑秀晶身上的衣服又被水泼了个透湿,冷冰冰的黏在身上。柴房根本就不挡风,寒风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在湿漉漉的衣服上,冻得她瑟瑟发抖。
强撑着疼痛的躯体,抱了些干稻草盖在身上取暖,可仍旧是无济于事。
空着肚子,又受到了严酷的鞭打,郑秀晶倒在草堆里瑟缩着,颤抖着,身上一阵阵发寒,体温却渐渐升高。反复折腾了许久,她终于昏迷了过去。
天空中涌动着层层浓云,渐渐把星月的光辉全都遮住了,侯府中分外漆黑。府中安静极了,连守夜的狗儿都不曾发出声音。
一条纤细的身影,慌乱地四顾着,悄没声地穿过层层屋宇,绕到柴房门前。仔细看看四周无人,才壮着胆子轻轻推动柴房的门,门上了锁,只能推开一条缝隙。
小念“秀晶,秀晶你醒醒!”
一个压抑的女声,低低唤醒昏迷中的人。见她久久没有回应,又是担心她的伤势,又不敢大声叫嚷,不由得伤心饮泣了起来。
那些响动像一双有力的手,将郑秀晶从濒死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她慢慢睁开眼睛,努力转过头向着声音的来源处张望着。
柴房门外的女子看到郑秀晶动弹了一下,心中大喜,带着哭腔的声音呼唤着
小念“秀晶,你还好吗?我给你带吃的来了,你快过来,我怕时间长了被人发现。”
来人不会对她有恶意,郑秀晶迅速得出了判断。她虚弱地撑起来,慢慢走向门口。
门外的女子燃了一只细小的白烛,被风吹的悠悠晃晃,好像随时要熄灭一样。就着这样的微光,郑秀晶能看到门外是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孩子,圆脸薄唇,大约十八九的模样。她满脸的关心和惊惶,面上有斑斑泪迹,像是哭泣了很久。
郑秀晶“你是谁?”
郑秀晶脱口而出
那丫环打扮的女孩闻言大惊失色,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里的蜡烛
小念“秀晶,你不要吓我,我是小念啊!”
我怎么知道你是大念小念的,郑秀晶在心中暗道。
看着她一脸茫然,小念急了
小念“秀晶,你是不是被他们打的昏了头啦?”
这么好的理由?不用太对不起小念了吧,郑秀晶当下点头承认
郑秀晶“刚才被打的晕了好几次,我现在糊里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见小念的脚边放着一个瓦罐,想来是她带来的吃食了。现在郑秀晶最需要的就是食物,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事情,从一个时空到另一个时空,饶是郑秀晶能力定力都过人,也实在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郑秀晶“快给我点吃的。”
郑秀晶见小念哭哭啼啼的就是不动手,急忙催促她。
小念“哦,我都哭傻了。”
小念麻利地舀了瓦罐里的东西盛在一个小碗里,食物的甜香弥漫开来,那温暖的白气在寒夜里缭绕而上,就像给了她无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