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如墨般晕染开来,给这片江湖添了几分神秘与静谧,三人一人手里拿着一盏灯,孤灯摇曳,昏黄的光在微风中瑟瑟发抖,将临旗春沈文轩和李怀恩的身影拉得老长,沈文轩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疑惑,不禁开口问道:“难道他们不会撒谎吗?这江湖人心叵测,谁能保证所言句句属实?”
李怀恩一袭蓝衣胜海,不紧不慢地从袖间掏出一把绘着墨竹的扇子,轻轻扇了扇,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悠悠说道:“非也非也,他们啊,有时候会说真话,有时候则会说假话,这其中的门道,可得看他们的教主了”
沈文轩闻言,下意识地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轻吐出一个“哦?”,这简短的一个字,却满含着他对后续答案的期待。
李怀恩见状,兴致愈发高涨,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继续侃侃而谈:“他们的教主,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听闻每天都会赌自己能不能让教员说真话还是假话 ,真真是个十足的赌鬼,为了这场赌局,他不惜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就为了那一点胜负之间的快感。”
这时,一直静静在一旁听着的临旗春,红唇轻启,开口问道:“他们难道没有自己支配说真话还是假话的能力吗?为何要如此听从教主的指令?”
李怀恩收起扇子,将其抵在下巴上,略作思考后说道:“能力,他们自然是有的,只是在他们心中,教主的命令高于一切,或许是多年的教化,或许是别的什么缘由,总之他们乐意听从教主的话,如同信徒追随神明一般”
临旗春道上“哦”临旗春轻声应了一句,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寂静,三人并肩而立,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唯有风声在耳畔低吟,许久都无人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临旗春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李怀恩身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探寻,再次开口问道:“他们的教名叫什么?”李怀恩听闻,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动作懒散,像是浑身的骨头都在惬意地舒展,随后慢悠悠地回道:“乐容教”话到此处,他却突然顿住,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故意卖个关子。
临旗春本就满心疑惑,此刻见他如此,心中不禁有些烦躁,这种话说一半就停下的感觉实在让人难受,他仰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而后抬了抬头,用眼神示意李怀恩继续往下说。
李怀恩瞧在眼里,轻轻一笑,这才不紧不慢地接着道:“这乐容教里,还有几个特殊的存在,唤作喜待、悲待、愤待、恨待,其中,实力最为鼎盛的,当属喜待和悲待,平日里人们常说的二情待长,指的便是他们二待”说到这儿,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思考如何更精准地描述,“这二者之间,虽说同属二情之列,实力却有着明显的差距。正所谓惊喜总比苦难多嘛,在这世间,世人的喜乐往往总是要比悲伤来得多些,这教中的情况,竟也与之暗合”李怀恩话音刚落,临旗春和沈文轩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几乎同时发出疑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那质疑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李怀恩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李怀恩倒也不慌不忙,神色轻松,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道:“在下平日里就爱对这些江湖秘闻、教派琐事凑凑热闹,闲暇之时,最喜欢穿梭于市井街巷,听那些往来行人谈天说地,久而久之,知晓的也就多了些”说罢,还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沈文轩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解释勉强认可,不过,他很快又想起了什么,紧接着开口问道:“你之前说的那位朋友,还没到吗?”一边说着,一边抬眼望向远方,像是试图在那暗沉的天色中寻到一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