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和不顾一切的威胁：

“我就用这把刀，割开这里！就在你面前！让你的手上，也沾上我的血！让你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记住！是你！是你张真源！把我逼死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伴随着窗外一道撕裂天穹的炸雷！白光骤亮，将宋亚轩脸上近乎狰狞的决绝，和张真源惨白如纸、写满惊骇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张真源浑身冰冷，血液倒流，四肢百骸都因为极致的恐惧和震惊而僵硬麻木。他死死盯着宋亚轩颈侧那抹刺目的红，盯着他手中那柄泛着死亡寒光的刀，盯着他眼中那种毁天灭地、同归于尽的疯狂。

不……不是这样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宋亚轩逼到这一步……

他只是……太累了。累到不想再挣扎，累到觉得或许就这样消失，才是解脱。

可他从未想过，他的“消失”，会拉着另一个人，以这样惨烈、这样疯狂的方式，一起坠入地狱！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几乎要让他窒息的绞痛。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地从瞪大的眼眶中滚落，冰凉地划过脸颊，滴落在雪白的被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看到宋亚轩颈侧的血，越聚越多，顺着刀锋，凝成一颗颗饱满的、暗红色的血珠，然后，承受不住重量，缓缓地、缓缓地，滴落下来。

一滴。砸在宋亚轩深色的西装领口，迅速洇开，变成一小片更深的、濡湿的痕迹。

那抹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张真源的眼球上，烫穿了他的灵魂。

“不……不要……”

一个破碎的、几乎不成调的音节，终于从他颤抖的、失去血色的唇间，艰难地挤了出来。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濒死般的、绝望的哀求。

宋亚轩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张真源脸上汹涌的泪水，和那双终于不再是全然的空洞、而是被巨大的惊骇和痛苦淹没的眼睛。

“不要？”他重复着，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残忍的、近乎凌迟般的温柔，“那你要什么？张真源，告诉我，你要什么？”

他向前逼近一步，刀锋依旧抵在颈侧，那抹刺目的红，在张真源眼前放大，清晰得令人作呕。

“要我活下去？可以。”他盯着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血泊里捞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那你呢？你肯不肯，为你自己……也为我，活下去？”

张真源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只能看到宋亚轩颈侧那片刺目的红，和那双赤红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眼睛。心脏像是要被那股巨大的恐慌和尖锐的痛楚撕成碎片。

“我……我……”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破碎的哽咽和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