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分场排练在别墅一层的小排练厅。主要拍张真源和周影帝的几场朝堂辩论戏。台词量大,情绪转折多,需要极强的爆发力和控制力。两人很快进入状态,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将那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张力演绎得淋漓尽致。林导在一旁看得频频点头,偶尔出声点拨两句。
苏曼今天也有戏份,是女主角在宫中的一段独角戏,情绪内敛复杂。她似乎真的“专心”了不少,虽然表演依旧略显生涩,但至少态度认真,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只是排到她与张真源有眼神交流或短暂对话的部分时,她的反应总有些微妙的迟滞和躲闪,不像是对角色的处理,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回避。
排练间歇,众人休息。张真源走到窗边透气,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周影帝端了两杯温水过来,递给他一杯,自己也靠在窗台上,看着外面连绵的雨幕,忽然低声说:“这雨,怕是要下几天。”
张真源接过水,道了谢。他知道周影帝意不在此。
果然,周影帝抿了口水,视线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清:“这地方,瞧着光鲜,底下水深。有些事,看到了,听到了,当没看到,没听到。有些人,能远着,就远着。你年轻,前途无量,别为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折了羽毛。”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是在提醒他,远离苏曼,更要警惕宋亚轩。这位前辈大概是看出了些什么,出于惜才,才出言提醒。
张真源握着温热的杯子,指尖微微收紧。他明白周影帝的好意,也知道这是最明智的生存之道。可他身在此处,有些事,是他想远就能远的吗?
“谢谢周老师,我明白。”他低声回答,语气诚恳。
周影帝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开了。
排练一直持续到傍晚。结束时,雨下得更大了,天色阴沉得如同夜晚。众人各自散去。张真源膝盖疼得厉害,走路都有些跛。他慢慢挪回房间,打算用热水再敷一下。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吴管家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箱,还有一个厚厚的、印着某私人医院标志的文件袋。
“张先生,”吴管家将东西递给他,脸上是惯常的恭敬表情,“宋总吩咐,把这个交给您。药箱里有专治跌打损伤的特效药膏和口服消炎药,是宋氏参股的那家医院研发的,效果很好。文件袋里是您的详细体检报告备份,宋总说……让您自己也留一份,注意身体。”
张真源看着递到面前的东西,没有立刻去接。药箱……体检报告……宋亚轩怎么会知道他膝盖受伤?还特意让人送药,甚至调出了他的体检报告?
是丁。昨晚苏曼“关切”地问他要不要创可贴,今天周影帝也问了他膝盖。在这栋房子里,大概没什么能真正瞒过宋亚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