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8.

山势如龙盘虎踞，云雾缭绕间，罗天大醮的举办地龙虎山巍然矗立。

游客众多，‘异人’游离其中，只能算是不起眼的蜉蝣。

可就在这庄严肃穆的山门前，叶壹却怔住了。

她手里还攥着刚撕开包装的棒棒糖，草莓味的糖球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粉红，糖纸被风轻轻吹起，像一只欲飞的蝶。

她望着山门前那块醒目的电子屏——

【龙虎山景区须知：请扫描二维码购票，……可现金支付。】

叶壹“……扫码？”

叶壹喃喃，眼睛微微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不是吧？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棒棒糖，又抬头看看那块科技感十足的屏幕，一时竟有些恍惚。

第一步，是扫码买票？

这么潮吗？

她怔愣的片刻，手一松，棒棒糖差点滑落。

咋回事？

武当好像没这么热闹吧，这边的道长，有点不正经的亚子……

幸好王也在旁眼疾手快，伸手一捞，稳稳接住那根小木棍，又轻轻塞回她手里，顺手还把糖纸理了理，随手揣兜里，打算一会儿找个垃圾桶扔掉。

王也“呵呵～小心点～”

王也“这可是你从‘甜云记’千里迢迢带过来的‘战略物资’，还没进山就牺牲，太不值了。”

叶壹仍没回神，盯着那二维码，像在看一道天机：

叶壹“罗天大醮…龙虎山这么接地气的…不是道门最庄严的盛会吗？怎么……要扫码？”

王也“时代变了。”

王也耸肩，已从袖中掏出手机，动作熟练地打开扫码界面，指尖轻点，一气呵成。

王也“你以为还是百年前，焚香祭符，徒步登山？现在连天师府都接入了‘系统’，电子票、实名认证、检测，一样不少。”

他说着，手机“滴”一声，屏幕上跳出绿色对勾：【购票成功，门票已激活】。

王也把手机收起，顺手将电子票二维码截图发到道门内部群，才转头看她，挑眉：

王也“走吧，小懒虫，别让一根棒棒糖耽误了你见世面。”

叶壹仍有些恍惚，咬了口糖，甜味在舌尖漫开，才终于找回一点真实感。她望着王也那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忍不住嘀咕：

叶壹“你……怎么这么熟练？”

王也“我……来过，道长们回家，也没少买票。”

王也一边往前走，一边顺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王也“龙虎山办罗天大醮……为了那个最近在异人圈小有名气的张楚岚。年轻弟子得见世面，所以……要不要玩玩？”

叶壹望着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个能在月下踏风而行、背她千里下山的武当弟子，此刻竟熟练地站在电子屏前扫码买票，动作利落得像个都市通勤的上班族。

要是，叔叔阿姨看到了，嗯，还是不想危险操作了。

哥哥生气是真会给她控糖的。

叶壹“所以……”

她慢吞吞地跟上，糖棍在唇间轻轻转动。

叶壹“哥呀～你也是‘现代潮人’？”

王也“不然呢？”

王也回头，眼里带着笑。

王也“小脑瓜子，还是多装点甜品，少想这个吧，也不是啥西洋景。”

叶壹噗嗤一笑，差点被糖呛到：

叶壹“咳咳～所以……罗天大醮，其实也没那么‘仙’？”

王也“老天师的一念所致，有了这个热闹。结果如何，却是在张楚岚一念间。”

王也“还有，科学民主和谐……仙不仙，不在形式。”

王也语气忽然认真了些，抬手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叶壹“在人心？”

王也“在人心。”

王也“你带着棒棒糖来，是来凑热闹，我带着你来，也算是长见识，天师府开门迎客，做足了铺垫——可只要有人还在修道，还在守心……是非如何就自有黑白……”

王也“老天师所想，怕是……”

叶壹怔了怔，随即低头，看着手里那根粉红的棒棒糖。

叶壹“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笑了，把糖咬得咔嚓一声脆：

叶壹“呵呵，还是吃糖最幸福。”

王也“最好的安排？算。”

王也点头，伸出手。

王也“走吧，龙虎山里，还有更多你没想到的事等着呢。”

王也“这里啊，热闹多着呢～”

叶壹把糖棍含在嘴里，伸手握住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向山门，身后，晨风拂过，糖纸轻扬，像一面小小的、甜味的旗帜，在修道的新时代里，悄然飘扬。

而那块电子屏上，二维码依旧静静闪烁，仿佛在说——

无论你是踏云而来，还是扫码进门，只要心向大道，罗天大醮，便为你而开。

—— ∷ —小剧场— ∷ ——

叶壹张楚岚是谁？

王也他？不要碧莲！

叶壹嗯？正经？不正经！

叶壹老天师好眼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