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额间,那道银绿色纹路突然变得清晰,像藤蔓般顺着她的额角向发间蔓延。
她的指尖微微抬起,似要触碰这满是怨魂与咒文的世界,而她的眼眸,也在这对抗的光芒中,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
银绿色的森林仿佛栖息于瞳孔深处,枝叶轻展,满溢着蓬勃的生机。然而,在这生命的律动之下,却隐匿着一抹与之背道而驰的幽暗,犹如无尽深渊般沉寂而危险。那双眼睛与八岐大蛇的神瞳隔空相望,仿若跨越了千年的时光长河,凝视间揭开了尘封已久的序幕。
光茧与封印的对峙仍在延续,银白与暗红的光辉彼此纠缠,如同一场无声的厮杀。耀眼的银白似要撕裂黑暗,而浓稠的暗红却如潮水般试图吞噬一切生机。两种力量的交织让整个暗之狭间忽明忽暗,仿佛置身于一场永无止境的梦境之中,每一道光影的变幻都像是在诉说这片空间的挣扎与不屈。
叶壹的眼眸彻底睁开,那双仿佛蕴藏着整片银绿森林的瞳孔,此刻却笼上了一层迷茫。他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掠过枯骨堆砌的祭坛、断裂散落的锁链,最终定格在虚空之中悬浮着的那双神瞳上——它宛如一轮浸透鲜血的冷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叶壹“这里……是哪里?”
她的声音很轻,像晨露滴落在新叶上,却在这寂静的狭间里格外清晰。
指尖触碰到光茧的壁,竟让茧身的银芒更盛几分,甚至有几缕银绿色的藤蔓虚影从茧边蔓延出来,轻轻缠绕上断裂的锁链残片,那些焦黑的铁链,竟在藤蔓的缠绕下,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绿意。
叶壹“你是谁?”
八岐大蛇的低语带着几分玩味。
八岐大蛇“禁地,我的囚笼,也是你的葬身之地,小姑娘。”
他故意释放出一丝神力,化作无形的压力向青萝压去——他要看看,这个带着“源之藤”气息的少女,究竟有几分本事。
叶壹“禁地?囚笼?为什么?”
八岐大蛇“为什么?也许,一件事有了结果,却并不需要原因。”
压力袭来的瞬间,叶壹的额间纹路骤然发烫,藤蔓虚影突然暴涨,竟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八岐大蛇的神力隔绝在外。
叶壹唔?
屏障上,银绿色的纹路如活物般流转,与祭坛上的封印阵纹隐隐呼应,竟让那些原本狂躁的暗红色灵力,都稍稍平复了几分。
叶壹“我不是来送死的。”
叶壹“你好像在讨厌我。又好像不是……好奇怪的感觉。”
叶壹“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不说话?”
叶壹抬起头,直视着八岐大蛇的神瞳,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叶壹“我在你的身上感到了亲切感,你是谁?”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劈在八岐大蛇的心神上。
八岐大蛇“我是谁呢?”
千年来,无数人类祭品在他面前哭喊、求饶,无数阴阳师试图加固封印,却从未有人提及“亲近”的字眼。
这个小姑娘,究竟知道什么?
她是谁呢?
就在这时,祭坛下方的八道裂隙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股比之前更狂暴的封印灵力涌出,竟将光茧震得剧烈晃动。
叶壹闷哼一声,额间的藤蔓纹路突然裂开一道细缝,渗出一丝银绿色的液体,滴落在祭坛的枯骨上。那枯骨竟在液体的浸润下,发出“滋滋”的声响,竟有细微的绿芽从骨缝中钻了出来!
八岐大蛇“不可能!”
八岐大蛇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祭坛的枯骨是他千年来积攒的怨念所化,连天羽羽斩的剑痕都无法消融,此刻竟因一滴液体而萌发生机?
这绝非普通的人类之力!
叶壹捂着额间,脸色苍白,却仍努力维持着藤蔓屏障的稳定。
她能感觉到,额间的“源之藤”在疯狂地躁动,仿佛在指引她去触碰祭坛的核心——那块被八岐大蛇本体镇压的黑石。
叶壹“我要……碰一下那块石头。”
她咬着唇,指尖指向祭坛中央的黑石。
八岐大蛇沉默了。
那块黑石,是他被封印时,与“源之藤”绑定的核心,也是封印最薄弱、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千年来,他从未让任何存在靠近,可此刻,看着叶壹眼底那片银绿森林中的坚定,他竟没有立刻拒绝。
八岐大蛇: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呢?
—— ● —小剧场— ● ——
八岐大蛇都说人类的心眼子多,现在一见可不是多吗?
叶壹好像是挺,多的桂花糖糕吃吗?
叶壹你做的吗?你做的我就吃。
八岐大蛇那你还是等等吧,下辈子说不定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