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之狭间的亘古死寂中,一道突兀的光骤然撕裂了无边的黑暗。
那份寂静,仿佛自世界诞生之初便已存在,深沉而凝滞,却被那一抹凌厉的光芒强行打断,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尖锐的石子,激起层层异样的涟漪。
那光茧并非八岐大蛇熟悉的封印金纹,亦非镇墓兽的血瞳幽芒,而是如初雪般清透的银白,裹挟着细碎的绿意,似春日新芽初绽时的晨露,却偏偏悬在枯骨祭坛的上空,与周遭的墨黑形成刺目的对峙。
茧身流转着柔和的光晕,竟让漂浮的怨魂尘埃都避让三分,连缠绕在虚空的天羽羽斩残痕,都因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而微微震颤,发出细若游丝的嗡鸣。
八岐大蛇“什么!”
八岐大蛇的低语骤然停顿。那声音本如深渊潮汐,裹挟着千年的孤寂与不甘,此刻却像被扼住咽喉般戛然而止。
他看不见茧内之物,却能清晰感知到一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没有人类祭品的恐惧,没有神明封印的威压,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未被尘世沾染的生机,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岩浆,既显得格格不入,又莫名引人探究。
光茧悬浮在八岐大蛇曾被镇压的祭坛正上方,恰好笼罩着他八首八尾的虚影所在之处。
祭坛上焦黑的蛇鳞痕迹,在光茧的映照下,竟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绿芒,仿佛沉睡的枯骨突然感知到了生命的气息,微微悸动。
幽冥苔藓的惨绿微光被压制下去,只敢在光茧边缘怯生生地闪烁,连瘴气都停止了翻滚,仿佛在畏惧这道闯入黑暗的“异类”。
当光茧表面 的 银白渐渐褪去,露出茧内的人影时,连镇墓兽的血瞳都收缩了几分。
那是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蜷缩在茧里,恰似一只沉睡于茧中的蝶儿。她的身子微微弯曲,双手环抱着自己,脑袋轻轻垂下,银色的发丝散乱地铺在肩头。那茧像是个温暖而又安全的小世界,将她紧紧包裹,只露出些许稚嫩的脸庞,恬静的面容上透着无尽的纯真,仿佛与世隔绝,沉浸在独属于自己的梦境之中。
银绿的波浪长发如瀑般垂落,发尾被两根银色缎带轻轻束住,缎带在光茧的余晖里泛着细碎的光泽,像缠绕在新叶上的月光。
她的五官精致得仿若画卷中走出的仙子,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潋滟,即便在沉睡之中,眉梢依旧挂着一抹未散的娇俏。这般灵动的美,在这充斥着怨魂低吟与诡谲咒文的禁地里,显得如此突兀,却又令人心生怜惜,仿佛一朵盛开于炼狱中的清莲,带着不容亵渎的纯净,与周遭的阴冷格格不入。
最令人震撼的是她的额间——那里没有寻常人类的朱砂痣,却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银绿色纹路。那纹路既像是初春时分悄然舒展的嫩藤,又宛若某种沉睡千年的神秘咒印,在她苍白如雪的肌肤上隐隐闪烁。每一次脉动,都如同心跳般与光茧中流转的灵力波动浑然同步,仿佛诉说着某种无法言喻的命运牵绊。
她的呼吸极轻,却让狭间的空气都随之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连这凝固的墨色时空,都在为她的存在而微微颤动。
八岐大蛇的低语终于再次响起,却不再是往日的冷寂与睥睨,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八岐大蛇“人类……不,你身上有‘源’的气息,却非源氏的咒术。银绿的发,藤蔓的纹,你是谁派来的使者?亦或是……被遗忘的‘祭品’?”
话音落下,光茧突然轻轻震颤。
茧内的小姑娘仿若被惊扰,睫羽轻颤,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就在这一丝微不可察的动作间,一股淡如烟霭、携着草木清香的灵力悄然从她身上弥散开来。那气息虽浅,却仿佛蕴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竟使得祭坛边缘断裂的锁链残片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如同沉睡已久的器物骤然苏醒,回应着某种久违的召唤。
就在小姑娘的睫羽即将掀起的瞬间,祭坛下方的八道裂隙骤然剧烈涌动起来。暗红色的封印灵力如潮水般疯狂上涌,带着一股蛮横而决绝的力量,试图将那陌生而微弱的生机彻底吞噬殆尽。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唯有那猩红的光芒映照出危险的涟漪,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激烈对抗。
光茧的银白光芒骤然亮起,与封印的暗红形成激烈的对抗,整个暗之狭间都随之震颤,连虚空中的天羽羽斩裂痕都发出刺耳的嗡鸣。
—— ● —小剧场— ● ——
叶壹我这是来了?
叶壹困着觉来的?
叶壹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