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副导演无意中透露的信息,宋亚轩这几天在一家以私密性和疗养闻名的私立医院静养。那家医院离影视基地不算近,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秋日的傍晚,天边铺着绚烂的晚霞。张真源将车窗降下一点,让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试图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他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是否明智,甚至不确定宋亚轩愿不愿意见他。但他就是想亲眼看看他好不好,想当面……说一句谢谢,或者说一句对不起。
到达医院,果然安保严密。他报了宋亚轩的名字和房间号,前台护士仔细核对后,又打了个内线电话确认,才礼貌地放行,并告知了楼层和方向。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淡淡的、安神的精油香气。张真源找到那间病房,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宋亚轩的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清朗些,但依旧带着点大病初愈后的低沉。
张真源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套房,外面是小客厅,里面是病房。宋亚轩没躺在里面的病床上,而是穿着宽松的深灰色家居服,背对着门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医院精心打理的花园,晚霞的余晖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他似乎在看着外面的景色,又似乎只是在出神。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宋亚轩明显愣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脸上没什么病容,只是眼下有淡淡的倦色,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淡一些。
“你怎么来了?”他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不悦,也没有特别的欢迎。
张真源反手轻轻关上门,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那张因为赶路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不大的果篮,是刚才在医院楼下便利店匆忙买的,此刻显得有些笨拙。
“我……刚好收工早,顺路……过来看看。”他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他将果篮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你……感觉怎么样?背还疼吗?”
宋亚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将他那点不自在和紧张尽收眼底。他没有拆穿他“顺路”的谎言,只是微微动了下肩膀,语气平淡:“好多了,不怎么疼了。明天回去拍戏没问题。”
“哦……那就好。”张真源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病房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陈设简洁,除了医院标配的物品,几乎没有宋亚轩的个人物品,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和一副眼镜,显得冷冷清清。
“坐吧。”宋亚轩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但背脊挺直,显然还在注意保护受伤的部位。
张真源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有些僵硬。来之前鼓起的勇气,在真正面对宋亚轩时,似乎消散了大半。那些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的话,此刻都堵在喉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