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分裂宫门的前兆啊!
月长老额头冷汗岑岑,不敢在这个时候压制宫尚角。
说到底,他们这些长老也是人。
之所以会支持宫子羽做上执刃,一方面是因为感情,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方好控制。
争权夺利,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存在,宫门也不例外。
只是,宫门的一切财务来源皆是来自宫尚角,对外的震慑也是因为宫尚角。
从前因为老执刃的私心,宫尚角与少主之位失之交臂,如今又阴差阳错的,错失了执刃之位。
月长老深知,这个时候实在不能把人逼得太急。
否则,宫门分崩离析就在眼下了。
靠宫子羽这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执刃,还是算了吧!
但道理他明白,花长老也许也明白,可脾气上头的他训斥的话就这么说出了口,“宫尚角,管管你弟弟!都是宫门之人,听听他的话,像话吗?”
“远徵弟弟乖巧听话,小小年纪医毒双绝,品行为人皆是上乘,没什么好管教的。”
天青目光凉凉的扫视着在场的众人,语气淡淡的继续道,“不过说到管教,宫子羽这喜欢逛青楼的毛病,长老还是好好给纠正纠正,别到时候得了什么脏病,宫门可就后继无人了。”
这话一出,别说是宫紫商,就是宫子羽都觉得,宫尚角疯了。
天青才不管在场的人脸色是如何的精彩,直接拉着乖乖站在自己身边的宫远徵,转身潇洒的离开。
角宫。
“哥,我们今天是不是得罪长老了?”
虽然他心里很乐意看哥哥为了自己与所有人为敌的样子,但牵扯到长老,宫远徵还是有点为天青担心。
听到他的话,天青倒是无所谓。
他凝望着面前人的眼睛,语气认真又温柔道,“没关系,再过段时间,哥哥就带你离开这里,去看看四月江南,海边黄昏,万家灯火,明月星辰。”
眼前人深邃的眸子中,自己的倒映清晰可见。
宫远徵望着这样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脸,脑海中蓦地想起不久之前那个吻。
心轻轻的颤动间,他深吸了口气,垂眸敛去眼中的暗色,语气失落道,“我相信哥哥不会丢下我,只是,不知道未来的嫂嫂会不会如哥哥这般...如果嫂嫂不喜欢我,哥哥便把我丢下吧,远徵不会怪哥哥的。”
系统:【好一个绿茶小毒娃呀!】
天青:【绿茶不是茶吗?】
系统:【天青,你没听出来吗?这宫远徵是在以退为进,让你在他和未来老婆之间选一个呢!】
这有什么好选的,宫远徵的愿望是让哥哥眼里只有他,这要是再来一个人,任务肯定完不成啊。
再说了,他本来就没想过娶妻这件事。
天青摸了摸身边人头上的小鞭子,当即便给了对方一个定心丸,“不会有别人,只有我和你。”
听到这个回答,宫远徵心里甜滋滋的。
他一把抱住天青的腰,整个人都窝在哥哥的怀里,声音嗡嗡道,“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这一晚,宫远徵留在了角宫,并且成功的与天青同床共枕。
翌日。
宫远徵睁开眼,看着枕边这张惊为天人的脸,视线最后定格在天青那清冷如冰晶般的瞳孔上,眼露痴迷的呢喃,“哥哥的眼睛真好看。”
他说着,视线忍不住的往下。
望着那殷红的嘴唇,他情不自禁的靠近。
“角公子,徵宫派人来说,金繁带着人闯进了医馆。”
门外,金复突然出声打断了宫远徵的动作。
“知道了。”
天青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起身看向床上的宫远徵,“随他们查吧,你就别回去了。”
“哥哥是怕金繁欺负我吗?”因为被打断了与更亲近,心情不好的宫远徵听到这话,脸上重新扬起了笑脸。
天青点头承认,“嗯,我会保护你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宫远徵脸上笑意扩大,心里的阴暗却不断的增长。
从前,他只想让哥哥的心里想着朗弟弟的同时,能给自己留一个小小的位置就好。
但现在,得到了永远在一起的承诺,他贪婪的想要更多。
那个吻,打开了他心里禁忌的门。
所以,哥哥,是你先招惹我的。
不要食言,否则,我会疯的。
徵宫。
经过一夜的思索,宫子羽还是坚信自己父亲的死与宫远徵有关。
其实,他的怀疑是合理的。
因为宫门的百草萃可以解百毒,并且徵宫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各宫送解药。
如今执刃中毒身亡,徵宫肯定有嫌疑。
如果,他能够好好的和宫远徵说,天青想,以远徵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肯定会好好配合的。
但坏就坏在,宫子羽什么都没查就将这谋害执刃的锅扣在了宫远徵和宫尚角的头上。
这宫门里,谁不知道宫尚角的软肋是宫远徵,而宫远徵和宫尚角关系最好,这下子,别说是配合了,宫子羽上门不把他打出去,已经算宫远徵脾气好了。
“哥,你之前让我查徵宫,我倒是真的查出了点什么。”
餐桌上,宫远徵给天青盛了一碗粥,随后才说起了方才收到的消息,“其他人倒还好,只有药房的一个管事几天前告过假,正好是新娘进来的前一天。”
“而且,如果执刃真的是中毒而亡,那么百草萃肯定出了问题。出自我手中的药肯定没问题,除非有人换了我的药。”
宫远徵说着,皱眉沉吟,“我总觉得,这个管事很可疑。”
“派人盯着,有问题直接抓起来审一审。”天青喝了一口粥后叮嘱道,“在离开宫门之前,你便和我住在一起。我已经查到新娘里,一大半都是无锋派来的刺客。”
宫远徵被这个消息给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询问道,“这个消息,长老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以宫子羽的性子,即便是知道了,怕也会想尽办法的为她们开脱。”
听到天青的话,宫远徵轻嗤了一声,语气嘲讽道,“宫子羽那个蠢货,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
他不喜欢宫子羽,从小就不喜欢。
而且,他们虽然都是姓宫,但宫门传承到这一代,各宫之间的血缘已经很远了。
之前是因为哥哥要守护宫门,他不允许宫子羽这颗老鼠屎败坏了宫门的名声。为了哥哥,他可以与宫子羽维持着面子情。
但现在,哥哥已经放下了这里的一切,那他自然也不会再压抑对宫子羽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