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
刘耀文在海鲜粥的香气中醒来时，首先察觉到三件怪事：冰箱在唱《珊瑚海》，五只猫整齐划一地跳着踢踏舞，以及自己正飘在天花板下十公分处。
"宋亚轩！"
他扒着吊灯朝厨房怒吼，"你又对我的猫做了什么！"
系着草莓围裙的人鱼从微波炉爆出的火光中探头，发梢还粘着可疑的紫菜。
"我在教煤球使用全自动猫砂盆"
说着打了个响指，狸花猫突然直立行走着去按冲水键。
刘耀文重重摔回床上，发现手腕内侧多了一圈珍珠色纹身。
记忆如潮水回涌——昨夜礁石滩的银蓝色鱼尾，泛着金光的血液，还有那句消散在海风里的"共生契约"。
"解释一下"
他举起手腕挡住端来粥碗的人鱼，"为什么我现在能听懂螃蟹说话？"
宋亚轩的耳鳍瞬间充血："那是暂时性灵力外溢！"
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谁让你非要逞英雄..."
刘耀文突然抓住他颤抖的手腕。
原本该是粥勺的东西，此刻正在两人眼前缓慢变成活的海参。
"啊啊啊！"
宋亚轩甩着粘稠的触须满屋乱窜，五只猫兴奋地展开围猎。
刘耀文看着满地乱爬的海洋生物，突然发现自己的过敏症状消失了。
"契约生效了"
人鱼蜷在吊灯上闷声道，"我的灵力帮你重塑了体质，但副作用是..."
他指了指正在和帝王蟹玩举重的布偶猫，"你的共情能力会影响到周围生物"
刘耀文捏住快爬上肩膀的藤壶："说人话"
"就是..."
宋亚轩突然从天花板坠落，银蓝色鱼尾在晨光中舒展开来，"你现在能感应到我的情绪！"
仿佛为了验证这句话，刘耀文突然被汹涌的委屈感淹没。
他看见冰箱贴上的招财猫在流泪，听见抽油烟机在哼《洋葱》，最可怕的是——自己不受控制地走向人鱼，轻轻抚摸他黯淡的尾鳍。
"你...在难过？"
宋亚轩触电般缩回尾巴，发间鳞片碰撞出细碎的响铃："王室成员的尾鳞百年才会褪色"
他扯下窗帘裹住自己，"现在因为你，我成了族里最丑的人鱼！"
刘耀文看着满地狼藉，突然抓住重点："所以契约让你变丑，让我变神经病？"
"这是最高等的共生术！"
宋亚轩气得用尾巴拍裂地砖，"要不是为了救你..."
他的话被门铃声打断。居委会张姨的大嗓门穿透门板。
"小刘啊，你家是在拍《动物世界》吗？"
刘耀文看着满屋横行的海鲜，当机立断扛起人鱼翻窗逃跑。
宋亚轩的尾巴缠在他腰上，鳞片刮过皮肤时泛起细密的电流："你要带我去哪？"
"水产市场"
刘耀文把他塞进三轮车后座，"趁你还像条正经带鱼的时候"
‖
夜市霓虹照亮码头时，宋亚轩正蹲在捞金鱼摊前较劲。
他的纸网刚触到水面，所有金鱼突然列队敬礼，摊主吓得连退三步："小哥你莫不是龙王转世？"
"这叫天赋异禀"
他得意洋洋展示满盆金鱼，转身撞进刘耀文晦暗不明的目光里。
体育生抬手按住他后颈："你哥今早来找过我"
掌心的契约纹身微微发烫，"他说如果三个月内不解除契约，你会彻底变成人类"
捞金鱼的彩灯在人鱼眼中碎成星屑，刘耀文感觉到心脏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这次不是共情，是他自己的情绪。
"你早就知道？"
宋亚轩甩开他的手，尾鳞在牛仔裤下若隐若现，"那你应该也听说，解除契约需要..."
"接吻"
刘耀文接得飞快，"你哥说需要真心实意的吻"
喧闹的夜市突然寂静，章鱼小丸子摊主僵在原地。
宋亚轩的耳鳍红得能滴血，尾巴不受控地卷住人类小腿。
"那是他骗你的！真正要的是..."
警报声撕裂夜空，两人同时望向港口方向。
冲天的火光中，刘耀文看见海面浮起无数荧光水母，它们排列成的文字正是人鱼族古语——"叛徒受死"。
宋亚轩突然将草莓冰沙扣在他头上："闭眼！"
冰凉的手掌覆上双眼时，刘耀文听见近在咫尺的、带着海盐气息的叹息。
"来不及了"
当人鱼的歌声响彻码头，所有人类如雕像般静止。
宋亚轩拽着他跳进海水，契约纹身发出炽烈光芒。
刘耀文在窒息前的最后一秒，尝到了对方唇间咸涩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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