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历“小老板,开店可是有遇到什么麻烦?在柴桑城,我多少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肖历试探性地询问了一番。
白东君一听,立即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百里东君“那可真的是贵客了!我就纳了闷了,我那地契是千真万确,我在这里开酒肆也是诚信经营。”
百里东君“可才没来几日,就有人来捣乱,让我从这里滚?你说气不气?”
白东君语气气愤,他是真觉得自己有些倒霉,才会净碰到这些麻烦事。
苏青棠独自坐在位置上,饮着杯中的酒;听到白东君说的话,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此时此刻,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位白东君定是哪家世家子弟,初出茅庐、初涉江湖,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有这般纯真无邪的性格。
肖历“然后呢?你一个人恐怕难以应付吧?还是说,小老板其实是个身怀绝技、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肖历的每一句话,看似随意,可却满是探寻,而他在询问白东君的过程中,则是又假装不经意地瞥了苏青棠一眼,眼里露出几分耐人寻味的笑。
苏青棠这个人……怎么老是看着我?总不能想借此机会试探我吧?
苏青棠自是注意到了肖历看向自己时的目光,只是她实在想不通,这个人为何要一直看自己?不能是……在试探自己吧?毕竟,青州沐家怎么说也不是晏家能够得罪的庞然大物啊。
就在此时,角落里那位醉倒在桌上的少年突然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一股冷风惊醒;他挠了挠头发,缓缓抬起头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伸手拿过靠在桌旁的长枪,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这一顿之下,似乎整个酒肆都颤了一颤。
百里东君“我的酒肆,可不止我一个人。”
白东君笑着看向那位白眉男子。
语气满是自信。
那喝醉酒的少年枪客闻言,立即打了个酒嗝,抬手揉了揉眼睛。
司空长风“又有谁敢来闹事!?”
话音刚落,白眉男子身旁站着的八个侍从立即拔出腰间的长刀,似乎是只要那枪客有什么动静,他们便会立刻动手一般。
肖历微微眯起双眼,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那少年面色苍白,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身后,仅用一根绳子随意绑着,俨然是个典型的江湖浪客装扮。
从外表上看,他似乎与酒肆的那位小老板年纪相仿,但刚刚那一枪顿地的气势,功力怕是极不寻常。
苏青棠枪法的确是不错,只是他……活不了多久时间了。
她第一次见到司空长风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活不了多久时间的人,因为他得了病,应是绝症,能够活到这个年纪,已然算是奇迹。
苏青棠要是我会医术就好了……我若会医术,且很厉害,司空长风的病,便不是问题,只可惜我不会医术。
虽然在昆仑山的藏书阁里有不少医书典籍,但她当时并不乐意学习医术,阿爹阿娘和两位师父又是宠爱自己的,便也就随自己去了。
现在好了,碰上个美玉良才,结果是个得了绝症的,她啥也做不了。
苏青棠对了!二师父给我的丹药,能不能帮到司空长风?要不……试试看?
反正,即便是没什么用,但司空长风吃了,也可以强身健体嘛。
百里东君“你是咒我呢?来我店里喝酒的,就是闹事的?”
白东君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枪客的身旁,只见他一巴掌打在枪客的脑袋上,似乎是觉得不解气,便立即又踹了枪客一脚。
百里东君“我等了十三日,好不容易才等来除了苏姑娘外的另一桌贵客,你还想把他们打跑?你个赔钱货!”
司空长风再次打了个酒嗝,这次,他的眼神似乎多了几分清明;很快,他注意到了桌上摆放着的十二盏酒,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紧接着,便立即跨出一步。
司空长风“既然是贵客,分我一杯喝喝吧。”
司空长风身形极快,几乎是瞬间便跃上了桌面,伸手便要去拿那近在咫尺的酒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侍从正欲挥刀拦阻,却见一道身影从另一侧疾掠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按住了司空长风的手。
紧接着,司空长风抬头,目光恰好对上了那一抹白色眉毛下的眼睛,心头蓦地一沉。
肖历依旧只是和善地笑了笑,但那股笑,却是浮现在唇畔眼角。
肖历“我这酒还得给人带去,小兄弟若是真的想喝,我那五百两银票中还多出一盏的钱,不妨就送给小兄弟了。”
司空长风听到这话,似乎真的从酒意中清醒了几分;他收回手,轻轻地揉了揉,然后重新走回角落,再次把头埋在臂弯中继续睡着。
百里东君“我看啊,我真该去庙里拜一拜!来了柴桑城以后,便一直倒霉,还偏偏遇上你这个赔钱货!”
白东君似是觉得抱怨一番仍觉得不够解气,便立即朝着司空长风再踹了一脚。
然而,这一次,司空长风的身子却是轻轻歪了一下,巧妙地避开了。
苏青棠“老板,我听说柴桑城外有座古寺极为灵验,或许明日你可以前去参拜一番;说不定啊……你身上的霉运便能去除了。”
百里东君“苏姑娘,你说得有道理啊!那我明日就去城外那间寺庙拜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