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右手悬在方黎的芭蕾舞鞋上方。

无畏脚踝破皮了为什么不贴创口贴？

久哲的皮鞋跟在地板上碾了半圈。他摘下眼镜哈了口气，镜片蒙上白雾的刹那，方黎看见监控画面切换成奶茶店的监控录像——

无畏弯腰取薄荷糖时，玻璃倒影里有个穿舞蹈服的背影正在压腿。

方黎摸到口袋里的薄荷糖，包装袋的锯齿边缘硌着掌心。无畏把护腕重新缠回手腕，这次没再勒紧渗血处。

久哲十分钟到了。

久哲敲了敲平板边缘，游戏音效突然从走廊涌进来，伴随着久酷的声音。

久酷无畏人呢？龙团要开了！

无畏走向门口时，方黎看见他卫衣帽子内侧别着枚曲别针，针尖上勾着半截粉色丝带——

和她舞蹈背包侧袋挂断的那根一模一样。久哲用触控笔点了点她的肩膀旁边，笔尖悬在"擅自闯入"的处分通知单上方。

无畏处理伤口不违规！

无畏突然回头，韩信的游戏语音同步从训练室传来——"我的就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他伸手拨了下医疗柜上的不锈钢托盘，碘伏瓶顺着惯性滑到久哲手边。

方黎的足尖无意识在地面划了半个圆。她摸到薄荷糖包装上的日期，那天排练结束后，她在奶茶店玻璃前压腿时，好像有团黑色影子在自动售货机前停留了很久。

走廊传来东皇太一开大的音效，无畏的影子被拉长投在染血的绷带上。久哲把处分单对折两次，塞进西装内袋时露出半截舞蹈比赛邀请函——评委签名栏里，"方黎"两个字墨迹还没干透。

久哲你是无畏朋友？

方黎犹豫了一下，想起无畏的话。

方黎嗯、

久哲下周三。

久哲的皮鞋尖转向方黎。

久哲战队周年庆需要编舞。

久哲需要一个舞蹈老师。

久哲你能来吗？

方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方黎能来！

久哲工资战队周年庆结束结给你。

他的触控笔在空中顿了顿，突然指向无畏。

久哲你负责对接！

无畏的卫衣帽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后颈那撮头发又翘了。方黎看见他左手在身侧比了个手势，指尖的绷带在灯光下白得刺眼——那是3的手势。

训练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清融的声音穿透门板。

清融偷家成功！

久哲的触控笔在平板上划了道弧线，正好圈住监控画面里两人的身影。他摘下眼镜，镜腿点了点邀请函上未干的签名。

久哲编舞时长三分钟。

方黎看着无畏离开的方向，训练室又传来兵线推进的音效，夹杂着不知谁的喊声。

男声无畏快回来！

方黎笑了笑。

方黎好的，下周三准时到！

方黎离开医务室，在经过训练室时门突然被撞开。无畏的脸上带着笑露出了虎牙，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方黎面前。

无畏你答应了？

方黎嗯～

方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混着点碳酸饮料的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