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时，舞蹈包侧袋的丝带挂住了门口的奖杯陈列架。2018年冬季冠军杯的冠军奖杯在支架上摇晃，不锈钢底座与大理石地面接触的刹那，方黎听见自己心脏停跳的声音。

久哲什么人？

久哲的皮鞋声像刀锋劈开空气。奖杯砸在地上的巨响在走廊回荡，方黎的瞳孔里映出无数碎片飞溅的慢镜头。

她下意识去抓最近的支撑物，却按在了某个温热的物体上——无畏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门口，她的手掌正压在他渗血的手腕上。

训练表飘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久哲的镜片闪过一道寒光。他抓起无畏的手腕翻转过来，五道新鲜的指甲印在掌心交错纵横，渗血的痕迹像张扭曲的蜘蛛。

久哲手要保护好！

久哲的声音突然降到零度。他扯下黑色护腕，露出腕部结痂的擦伤。

久哲上周摔下楼梯也是，太不小心了。

无畏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试图抽回手的动作被久哲牢牢钳制。方黎看见他掌心的伤口，鲜血顺着掌纹滴在训练表上，把"1v1考核"几个字染成暗红。

走廊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墙上的电子钟跳到18:30。久哲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掏出震动的手机。

久哲给你十分钟处理伤口。

他转向方黎时，目光落在她背包侧袋露出的舞蹈鞋带上。

久哲至于你......

方黎的指尖还残留着无畏手腕的温度，某种混合着铁锈和薄荷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她看着久哲弯腰捡起染血的训练表，男人的手指抚过纸张边缘的咖啡渍，突然停在某处皱褶上。

久哲新街口天桥下的奶茶店。

久哲抖开纸张，杯底留下的圆形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久哲无畏每次训练赛前都去那家买薄荷茶。

他的视线扫过方黎运动裤下的芭蕾舞脚背。

久哲所以你是.....？

警报声突然响彻整栋大楼，红色警示灯在天花板旋转。对讲机里保安的吼叫断断续续。

保安三楼防火门被锁......检修工被困......

久哲的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他冲向安全通道的背影很快被警报声吞没。

方黎发现自己的手还悬在半空刚才触碰到的伤口温度挥之不去。无畏蹲在地上收拾玻璃碎片，玻璃碴在他指尖划出新的血痕。

方黎你的手腕......

方黎从舞蹈背包侧袋摸出创可贴，塑料包装在她手心发出脆响。

男生抬头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成几缕，与LED屏幕上正在回放的KPL宣传片里那个眼神凌厉的无畏判若两人。

无畏接过创可贴的动作很轻，指尖相触的瞬间，方黎感受到他指腹的薄茧。

他低头处理伤口时，后颈那撮不听话的头发又翘了起来，在警报器的红光里像簇跳动的火焰。

无畏谢谢。

无畏的声音几乎被警报声盖过。他指了指染血的训练表，又指指方黎的舞蹈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