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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曲终人未散

君麟月中眠

九幽城别院的床榻比丐帮分舵的硬板床舒适太多,但谢新月却一夜未眠。张君麟的高热反复,时而呓语,时而安静得像死去一般。她按照白婳的嘱咐,每隔一个时辰就为他换一次额上的冷毛巾。

天蒙蒙亮时,张君麟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谢新月靠在床柱上,眼皮沉重如铅。就在她即将坠入梦乡时,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了她。

张君麟醒了,正试图坐起来。

"别动!"谢新月急忙按住他的肩膀,"伤口会裂开的。"

张君麟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看了看周围,声音嘶哑:"这是...哪里?"

"九幽城在金都郊外的别院。"谢新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很安全。"

张君麟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像一片雪花掠过。他喝水的样子很优雅,即使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某种与生俱来的矜贵。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声音比刚才好了一些。

"一天一夜。"谢新月收回目光,"白婳说你能活下来是个奇迹。那种毒...普通人撑不过两个时辰。"

张君麟轻轻触摸右肩的伤口,苦笑了一下:"习惯了。"

"习惯什么?中毒?"谢新月忍不住问,"张君麟,你体内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毒素?谁给你下的毒?"

窗外,一只早起的鸟儿开始啼叫,清脆的声音穿过晨雾,显得格外孤单。

张君麟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十岁那年第一次中毒。那天是我大哥的生辰宴,我吃了块糕点,差点没命。"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意外'中毒或受伤。父王说是府里混进了奸细,但..."

"但你知道是谁。"谢新月接过他的话,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张君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装病是我自保的方式。一个病弱的、没有威胁的三公子,不值得浪费毒药。"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新月突然很想拥抱他,想抹去他眼中那种深藏的孤独。但她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箭上的毒是'落雁沙'。"她换了个话题,"白婳说这种毒一般只有皇室和..."

"和摄政王府有。"张君麟平静地接上,"我知道。"

谢新月盯着他:"你知道是谁要杀你?"

"不是杀我。"张君麟摇头,"是杀你。那支箭原本瞄准的是你的心口。"

谢新月倒吸一口冷气:"为什么?就因为我查失踪案?"

张君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透露多少:"因为你查得太近了。那些失踪的乞丐...他们被训练成'活尸',是一种没有自我意识但力大无穷的傀儡。"

"用来做什么?"

"打仗。"张君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北方边境不稳,朝廷兵力不足。有人提议用'活尸'充当先锋...不计伤亡,不惧生死。"

谢新月胃里一阵翻腾。她想起那两个被救回来的丐帮弟子,眼神空洞如死鱼的样子。

"这太残忍了!是谁——"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门外传来别院管事紧张的声音:"小姐,不好了!丐帮弟子来报,千鹤堂袭击了分舵!"

谢新月猛地站起来,打翻了凳子。她拉开门,一个满身是血的丐帮弟子跌了进来。

"帮主!"那弟子哭喊着,"赵老七他们...都被抓走了!分舵...烧了!"

谢新月如坠冰窟。她转身就要冲出去,却被张君麟一把抓住手腕。

"等等!这明显是调虎离山!"他挣扎着要下床,却因牵动伤口而面色一白。

谢新月甩开他的手:"那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抓去做成'活尸'!"

"我跟你一起去。"张君麟咬牙站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但需要计划。千鹤堂既然敢明目张胆袭击分舵,必定有恃无恐。"

谢新月看着他强忍疼痛的样子,心中一软,但想到被抓的弟子,又硬起心肠:"你这样子能帮什么忙?好好养伤吧,王爷大人。"她故意用这个称呼拉开距离。

张君麟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至少等我派人去查探清楚?"

"没时间了!"谢新月已经抓起打狗棒冲向门口,"每耽搁一刻,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她没等张君麟回答,旋风般冲了出去。

金都城内的丐帮分舵已是一片火海。谢新月赶到时,只剩下几个轻伤弟子在废墟中搜寻幸存者。

"往哪个方向去了?"她抓住一个弟子问。

"岐...岐岭方向。"弟子咳着血回答,"十几辆马车...全是咱们的人..."

谢新月心头一震。岐岭——又是岐岭!王舞的情报、张君麟给的线索,都指向那里。她不再犹豫,抢了匹马就朝西门追去。

出城十里,道路开始分岔。谢新月正犹豫该走哪条路,忽然听见路边树林里传来一声熟悉的鸟叫——是刘鑫的暗号!

她警惕地靠近树林,果然看见刘鑫躲在灌木丛后,脸上有打斗的痕迹。

"三金!你怎么在这里?"

刘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我混在押运队伍里,特意留下来等你。"他指向左边那条路,"他们走的小路,准备在淮阳州中转。但前面有埋伏,专等你自投罗网!"

谢新月握紧打狗棒:"有多少人?"

"二十多个千鹤堂精锐,还有..."刘鑫犹豫了一下,"你三嫂赵家的人。"

"什么?"谢新月如遭雷击,"赵家?我三嫂的娘家?"

刘鑫点头:"赵家负责提供掩护。那些马车都打着赵家商队的旗号。"

谢新月脑中一片混乱。三嫂赵莹温柔贤淑,刺绣功夫了得,怎会与这种事有关?但想到赵家确实是淮阳州三大家族之一,有足够的财力和人脉协助这种勾当...

"我必须救他们。"她最终说,"不管是谁在背后。"

刘鑫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拦不住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简易地图,"这是他们的行进路线和驻扎地。我会尽量在里面接应。"

谢新月感激地拍拍他的肩:"多谢。你自己小心。"

按照刘鑫的地图,谢新月抄近路赶上了押运队伍。那确实是一支打着赵家旗号的商队,十几辆马车排成长龙,前后都有骑马的护卫。

她潜伏在路边高地上观察,发现中间几辆马车的车轮痕迹特别深,显然载重异常。更奇怪的是,那些马车全封闭,窗户都被钉死了。

天色渐暗,车队在一处山谷停下扎营。谢新月耐心等待夜幕完全降临,才借着夜色的掩护摸进营地。

守卫比她想象的松懈。她轻松避开几个巡逻的,来到中间那辆最大的马车旁。车内传出微弱的呻吟声,正是赵老七的声音!

谢新月心头一喜,正要撬开车锁,忽觉后颈汗毛倒竖——有危险!

她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一柄飞刀擦着脸颊飞过,深深钉入马车厢壁。回头一看,三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包围了她。

"丐帮帮主果然来了。"为首者冷笑,"堂主说得没错,你最重义气,一定会来救这些废物。"

谢新月不答话,打狗棒已然在手。三人同时攻来,她以一敌三,棍影如龙,很快占据上风。

但打斗声引来了更多守卫。眼看就要被包围,谢新月咬牙吹了声口哨——这是丐帮的求救信号。

令她震惊的是,中间几辆马车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撞开,数十个丐帮弟子冲了出来!他们虽然虚弱,但斗志昂扬,与守卫扭打在一起。

"帮主!"赵老七满脸是血,却咧着嘴笑,"我们知道你会来!"

谢新月心头一热,更加勇猛。就在她即将突破重围时,一阵剧痛突然从后背袭来——一支箭深深扎入她的左肩!

她踉跄了一下,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远处的山丘上——是赵家的家主,她三嫂的父亲!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眼前开始发黑。

箭上有毒。谢新月感觉四肢越来越沉,视线模糊中,她看见守卫们狞笑着逼近...

突然,一道白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场,剑光如雪,所过之处血花绽放。守卫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倒下大半。

"张...君麟?"谢新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确实来了,而且身手之凌厉,与她认识的那个"病弱"公子判若两人。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身手不凡的蒙面人,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

张君麟杀到谢新月身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坚持住!"

谢新月想说什么,但毒素已经蔓延,她眼前一黑,倒在了张君麟怀里。

朦胧中,她感觉自己被抱起,耳边是急促的马蹄声和风声。有人不断呼唤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焦急。

再次醒来时,谢新月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农舍里。左肩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但依然火辣辣地疼。

"醒了?"白婳的脸出现在视线里,"你说你是不是傻?明知道有埋伏还往陷阱里跳!"

谢新月虚弱地问:"弟子们...?"

"都救出来了。"白婳没好气地说,"多亏你家那位不要命地杀进去。"

谢新月脸一热:"他不是我家的...张君麟呢?"

"在外面熬药。"白婳撇撇嘴,"那家伙自己的伤都没好,还非要亲自照顾你。"

正说着,门帘掀开,张君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他脸色比之前更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很久没休息了。

见谢新月醒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感觉如何?"

"比看起来要好。"谢新月试图坐起来,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张君麟快步上前扶住她:"别乱动。箭上的毒虽然解了,但伤口需要时间愈合。"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谢新月突然注意到他右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你受伤了?"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张君麟轻轻抽回手:"小伤而已。"他转向白婳,"药熬好了。"

白婳识趣地站起身:"我去看看那些伤员。"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新月一眼,做了个口型:"好好聊。"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张君麟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喂谢新月喝药。药很苦,但她没抱怨,一口口喝完了。

"谢谢你来救我。"谢新月打破沉默,"还有丐帮的兄弟们。"

张君麟摇头:"是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吸引注意力,我也救不出那么多人。"

"那些蒙面人是?"

"我的人。"张君麟简短地回答,显然不想多说。

谢新月知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说起赵家的事:"我三嫂...她不可能参与这种事。"

"我查过了,赵家主支确实不知情。"张君麟点头,"是赵家旁系的一个分支,与千鹤堂有勾结。他们利用赵家的商路做掩护。"

谢新月松了口气。三嫂对她极好,若真牵涉其中,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事,"你父王...他知道你救了我,坏了他们的计划吗?"

张君麟的表情变得复杂:"知道。今早有密信来,召我回府。"

谢新月心头一紧:"会有危险吗?"

"习惯了。"张君麟轻描淡写地说,却掩不住眼中的阴郁,"倒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千鹤堂不会善罢甘休。"

谢新月正想回答,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谢新月!"来人厉声喝道,"你闹够了没有?"

谢新月浑身一僵——是大哥谢绍瑜!当朝首辅,谢家最威严的长子。

"大...大哥?"她声音都变了调。

谢绍瑜一身官服还未换下,显然是刚下朝就赶来了。他冷峻的目光扫过张君麟,最后落在谢新月裹着绷带的肩膀上。

"收拾东西,跟我回家。"他命令道,不容反驳。

"不行!"谢新月挣扎着要起来,"丐帮还有事要处理,失踪案还没查清..."

"查什么查!"谢绍瑜罕见地发了火,"你看看自己,差点把命都查没了!母亲知道后晕了过去,父亲连夜调了五百精兵要来金都搜人!"

谢新月哑口无言。她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更没想到会惊动父母。

谢绍瑜转向张君麟,拱手行礼:"多谢张公子救了我这不懂事的小妹。谢家必有重谢。"

张君麟还礼:"谢大人言重了。令妹侠义心肠,是我该感谢她多次相助。"

两人客套间,谢新月却捕捉到他们眼神中的某种交锋——大哥明显对张君麟有所戒备,而张君麟也收起了平日的温和,流露出一种与谢绍瑜分庭抗礼的气势。

"走吧。"谢绍瑜不再多看张君麟,伸手要扶谢新月,"马车在外面。"

谢新月躲开他的手:"大哥,我不能就这么走。丐帮弟子需要安置,还有那些被救出来的..."

"我已经安排好了。"谢绍瑜打断她,"丐帮弟子暂时安置在九幽城在淮阳州的别院,受伤的都请了大夫。至于那些被抓的人,朝廷会接手调查。"他语气缓和了些,"新月,你知道父亲有多担心吗?"

谢新月眼眶一热。她想起父亲每次见她受伤时,那副心疼又强忍着的表情。

"给我一点时间。"她低声请求。

谢绍瑜叹了口气,转身走出门外:"半刻钟。我在马车旁等你。"

屋内又只剩下谢新月和张君麟。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该回去了。"最终张君麟先开口,"你的伤需要好好调养。"

谢新月不甘心:"可我们还没查清幕后主使..."

"我会继续查。"张君麟承诺,"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新月突然想起什么,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他:"这是我娘给的护身符。你...你回王府小心些。"

张君麟愣了一下,郑重地接过玉佩:"谢谢。"

外面传来谢绍瑜的咳嗽声,暗示时间到了。谢新月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突然一阵眩晕。张君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谢新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能看到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甚至能感觉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张君麟..."她轻声唤道,却不知接下来要说什么。

张君麟的眼神柔软下来,他犹豫了一下,突然轻声哼起一段旋律——那是一首古老的童谣,曲调简单而温暖。

谢新月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跳随着这旋律渐渐平稳下来,就像漂泊的小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我小时候生病,母亲总会唱这个。"张君麟解释道,声音轻柔,"它能让人安心。"

谢新月想说些什么,但谢绍瑜已经在外面催促了。她最终只是轻轻握了握张君麟的手,然后转身走向门外。

马车缓缓驶离农舍时,谢新月透过车窗回望,看见张君麟依然站在原地,白衣胜雪,在夕阳下如同一柄出鞘的剑,孤寂而锋利。

她知道,这次分别不会太久。无论有多少阻碍,他们终将再次并肩,揭开那层层阴谋的面纱。

而此刻,一首童谣的旋律,将两颗原本遥远的心,悄然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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