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陆三金正在账房拨算盘,白月月不知何时倚在门边,手里提着一袋糕点。
“陆当家,早呀~”她笑吟吟地走近,将糕点递到他唇边,“尝尝?我亲自派人去买的。”
算盘珠子“啪嗒”乱了一排。
陆三金僵住:“太后娘娘,草民在算账。”
“哦?”她俯身,发丝扫过他手背,“这可是我一大早就让人去买的,提过来手都肿了…”
陆三金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微凉的肌肤才猛然惊醒,却见她雪白腕间果然横着道浅红勒痕,在瓷白肌肤上格外扎眼。
“怎么不让下人去…”他话没说完,发现自己的拇指正摩挲着那道痕迹,急忙要抽手却被反握住。
白月月趁机将蜜枣糕抵在他唇间,眼波流转间,将他耳根染红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慢慢地越靠越近,就在快要贴上的时候。
院外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
陆三金如蒙大赦般起身,膝盖撞得案几砰砰响,“我去巡库房!”
掠过门槛时差点被自己绊倒。
白月月慢条斯理舔掉指尖糖霜,望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跑得倒快。”
她转身朝门外扬声道,“诸位看够了吗?”
门外顿时一阵叮铃咣当。
邱璎珞的银针撒了一地,吕青橙和白敬祺摔作一团,蔡八斗手里还保持着扒门框的姿势。
“太后娘娘明鉴!”恭叔拽着盛秋月从廊柱后转出,老脸通红,“我们就是…就是来请当家吃早点的…”
白月月将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正好,蜜枣糕管够。”
她眨眨眼,温和的不像个上位者。
“娘娘真要留在镖局?”邱璎珞问。
“怎么?不欢迎?”白月月掰开块糕点递给众人。
“哪能啊!”蔡八斗抢着接过话头,“就是东厂那群阉…呃,那些大人要是找来…”
白月月看向库房方向,轻笑,语气里尽是温柔。
“你们当家当年连亲王的亲卫队都不怕,我当初在舞会上被一位亲王看中的时候,还是他拿着一节木棍带着我冲了出去呢,呵”
“他呀总是那样,有时候胆子大的什么也不怕,有时候胆小的连我都怕。”
压低声音,“打个赌?我赌他要躲半个时辰。”
“我赌三刻钟!”盛秋月笑道。
“我赌一刻钟!”白敬祺举手。
笑声惊飞檐下麻雀。
而窗台后的陆三金正盯着掌心发呆。那里还残留着她腕间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
胸膛里是克制不住的心动。
“要命…”他抹了把脸,掌心滚烫。
陆三金啊!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好马可是不吃回头草的!
陆三金摸了摸脸,在眼角处摸出几道细纹,忽然泄了气。
“老草硌牙...”
冷静,冷静,心如止水,深呼吸。
但是,这是第一次,也当然不会是最后一次。
陆三金永远也逃不出白月月的手掌。
当午膳时白月月将鱼肉夹进他碗里,他下意识地剃好鱼刺,熟练的把鱼肉放进白月月的碗里。
仿佛一切都还没有变一样,他们依旧是那样亲密。
见她笑眯眯吃下,陆三金才意识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