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展博阖着眼,笑出了声。
自己就是个笨蛋,明明这么明显的事,偏偏还要磨蹭这么久。
越是靠近就越是思念。
他真的好想她。
人只有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才最勇敢。
小时候的陆展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样都不肯叫一声姐姐,却懵懵懂懂地开始逃避,终究还是没逃过自己的心。
他终于承认,当她牵着母亲的手说"现在我们是一家人"时,自己死死咬住嘴唇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害怕脱口而出的会是"不要当你弟弟"。
好在,一切都不晚…
"展博!"
羊角辫变成了海浪般的卷发,星星裙摆化作红裙,视频里模糊的光晕此刻正顺着她睫毛流淌。
陆展博眼前还残留着十六岁那年树杈划破的光痕,现实中的白月月却突然晃动起来——她无名指上的碎钻折射出另一道身影。
他们牵着手。
那双曾经无数次把他拉起来的那双手,拉住了另一个人。
他犯了个错误。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无条件地等着谁。
从小到大,他没有上课迟到过,所以没有人告诉他…
“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我男朋友,沈临风。”
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一脸娇俏地笑着。
…迟到的代价这么大…
“菲菲,应该是未婚夫。”男人轻轻纠正到。
…大到他的心都要被撕成丝了。
沈临风目光微沉,看向了从一开始就盯着他的未婚妻看的浑浑噩噩的小舅子。
男女或许都有这种面对情敌时的第六感。
眼见他的未来小舅子伸手就要牵他家菲菲的手,立马先一步拉住了陆展博的手。
一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形象,嘴上说出的话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警告和挑衅。
“你好,弟——弟——”
至少在陆展博听来是这样的。
陆展博这才迷迷瞪瞪地看向沈临风,瞬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信息,撕开一个笑脸,皮笑肉不笑。
“你好,沈——先——生。”
转头,又似笑似哭地看着白月月,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往白月月怀里钻。
“姐…”
“都多大了,还撒娇啊。”
白月月摸着陆展博的他安抚着他,一如他们小时候那样。
陆展博把整张脸埋进白月月温软的颈窝,像小孩子抢到心爱的东西一样得逞般蹭了蹭。
他借着这个姿势朝沈临风勾起唇角,暗戳戳地甩给沈临风一个挑衅的眼神。
哼,什么男人,能比得上自己和姐姐十几年的感情吗!
一旁的沈临风挑眉。
菲菲的这个弟弟…
好像对她有着不一般的感情…
呵…
沈临风轻笑,摘下眼镜擦拭,金丝眼框泛起光泽。
珍宝才会有人争夺不是吗?
况且,就是感情再深不还是个弟弟吗?
想上位可难着呢。
不过…
这也抱太久了吧…
沈临风突然咳嗽一声,伸手巧妙地把白月月从陆展博怀里捞出,揽住白月月的腰,不过陆展博还是牵着白月月的手,对他挑衅一笑。
“怎么沈先生这么霸道,都不许弟弟亲近姐姐吗?”
随即开始吹耳边风。
“姐姐这样小气的男人可不好结婚,万一以后不准姐姐出去,把姐姐锁在家里可怎么办呀?”
说到这,陆展博眼神闪了闪。
沈临风淡然一笑,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没有继续,一副正宫的气派。
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她也一副气定神闲,沈临风无奈。
菲菲还是那么爱玩啊…
"菲菲,你不是还要去看婚纱吗?"
"婚纱?"陆展博攥住白月月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虎牙在唇上压出白印,"什么时候的事啊?姐姐都要结婚了?"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一副不舍的姐姐的好弟弟的样子。
“不是才订婚吗?这么着急是怕姐姐跑了吗?”陆展博直视沈临风的双眼。
就算结婚了又怎样,还可以离婚,而且他也不是不能当小的。
一忍再忍,沈临风也不是王八。
两人眼神交锋,好像厮杀了几千回。
白月月突然把铂金包甩给沈临风,行李箱踹到陆展博脚边:“你们兄弟俩倒是看对眼了。”
她转身时卷发扫过两人面颊,“还不快点跟上。”
两个男人拎着东西,白月月已经踩着高跟鞋走远。
白月月踩着细高跟潇洒地走向门口,身后两个男人各拎着对方的东西僵持,然后又同时追了上去。
玻璃幕墙映出三人的倒影,也映出她白月月狡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