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的手电照进去,光束里飘着细小的灰尘。地上散落着几十枚警用纽扣,每枚背面都刻着日期。...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铁门"吱呀"一声自己条缝,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李岩的手电照进去,光束里飘着细小的灰尘。地上散落着几十枚警用纽扣,每枚背面都刻着日期。
"是案发日期。"张建国弯腰捡起一枚,"第一个死者..."
小王突然拽住两人:"听!"
地下室深处传来"咔嗒咔嗒"的机械声,像是老式打字机在工作。
李岩的手电光束扫过去,照出一台摆在木箱上的古董打字机,键盘正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己跳动。
打字纸上只有一行不断重复的字:"父亲在哪里?"
张建国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手电光照向角落——那里蜷着一具穿着警服的骷髅,胸口的"037"警号牌锈迹斑斑。
骷髅右手紧握着一把警用匕首,刀尖插在记事本上。
李岩蹲下身,记事本上的字迹已经褪色:"岩岩看到的不是我..."
突然骷髅的头颅"咔嚓"一声转向三人,下颌骨一张一合,发出父亲的声音:"你终于找到这里了,037。"
李岩的手指刚碰到骷髅的下颌骨,那具骨架突然"哗啦"散落一地。
张建国的手电光束剧烈晃动,照出满地白骨间滚动的半枚纽扣——刻着"LY"的字样正在渗血。
"小心!"小王突然拽着两人后退。
打字机突然加速运转,纸带上疯狂吐出相同的字句:"1999年6月17日23:17"。
地下室深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混着老式警靴踏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
李岩的配枪对准声源方向,手电光扫到墙角那台老式放映机突然启动。
胶片转动的咔哒声中,墙上投影出模糊的画面——十岁的自己正从通风管道爬出来,手里攥着把警用匕首。
"那不是我..."李岩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放映机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划破了他的制服袖口。张建国突然指着地面:"纽扣在发光!"
散落的几十枚警用纽扣同时泛起蓝光,在地面拼出个完整的倒五角星。
最中央那枚刻着"037"的纽扣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微型录音带。
骷髅的头骨突然滚到李岩脚边,下颌骨一张一合:"...钥匙在..."
地下室的铁门轰然关闭,将三人困在这个充满辐射的密闭空间。
对讲机里老刘的喊声断断续续:"...钴源...泄漏..."
李岩弯腰捡起那枚裂开的纽扣,录音带里传出父亲年轻时的声音:"岩岩,记住——"
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切断录音,整个地下室开始剧烈震动。
李岩的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警报器的尖啸声几乎刺穿他的耳膜。
张建国拽着他的领子往后拖,手电光束里飘着细小的金属碎屑。
"那台打字机——"小王的声音突然变调。
老式打字机的滚筒疯狂转动,纸带像蛇一样扭动着爬向三人,上面密密麻麻全是"037"的编号。
李岩的配枪突然发烫,枪柄上的"LY"刻痕渗出暗红色液体。他猛地扯开弹匣,发现子弹全部变成了生锈的纽扣。
"小心!"张建国扑过来时,打字机炸出一团蓝火。
飞溅的金属碎片中,李岩看清了纸带背面用血写的小字:"第三个父亲藏在纽扣里"。
地下室的混凝土地面突然龟裂,辐射检测仪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李岩听见通风管道里传来孩童的抽泣声——是二十年前自己的声音。
金属柜的门突然全部弹开,二十套燃烧的警服齐刷刷转向裂缝。
最里面那件的袖口抬起,指向地面裂口中露出的锈铁盒——盒盖上用血画着个歪斜的五角星。
李岩的手指刚碰到铁盒,整个地下室突然倾斜。
小王尖叫着滑向裂缝,抓住的却是从铁盒里涌出的无数警用纽扣。每枚纽扣背面都刻着"1999.6.17"。
"抓住我!"张建国半个身子探进裂缝,警棍卡在铁盒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岩看见他警号牌下的制服正在渗血——和当年第三个死者一模一样的位置。
铁盒突然弹开,里面滚出个微型录音机。
父亲年轻时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岩岩...纽扣是..."录音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切断,铁盒里喷出的蓝火瞬间吞没了张建国的右臂。
李岩的瞳孔里映出最后一样东西——铁盒底部粘着的半张小学毕业照。
照片里十岁的自己站在纺织厂门前,背后墙上用红漆画着完整的倒五角星,而父亲警服上的纽扣全部不翼而飞。
李岩的手指刚碰到铁盒底部那张泛黄的照片,整个地下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张建国拽着他的衣领往后拖,警棍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声响。"辐射超标了!"小王的对讲机里传出老刘撕心裂肺的喊叫。
铁盒里涌出的纽扣像活物般滚动,在地面拼出"1999.6.17"的日期。
李岩突然发现照片背面的血迹正在移动,逐渐汇聚成父亲的字迹:"纽扣是记忆的锁"。
"李队!"张建国突然指着铁盒内部。在燃烧的蓝光中,铁内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037",每个数字都嵌着半枚警用纽扣。
最中央的位置,一枚刻着"LY"的纽扣正诡异地旋转着。
地下室的通风管道突然爆裂,二十年前的雨声混着警笛声从裂缝中涌出。
李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血泊中扭曲——变成了十岁时的模样。
"艹!"小王突然扑向李岩。铁盒里射出的蓝光正好擦过他的肩膀,在墙上烙出个冒烟的五角星。
张建国对着铁盒连开三枪,子弹却像打在棉花上,只在金属表面留下三个凹陷。
李岩突然扯下警号牌砸向铁盒。"当"的一声脆响,警号牌裂成两半,露出里面微型录音带。
父亲年轻时的声音在爆炸声中断断续续:"岩岩...记住...第三个父亲……”
通风管道的裂缝突然扩大,一只戴着警用手套的手猛地伸出,抓住了李岩的脚踝。
手套腕口露出"037"的警号,袖扣正是父亲当年丢失的那枚。
"爸?!"李岩的配枪对准通风管道,却看见手套里攥着张被血浸透的纸条。
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永远别相信穿警服的人"。
铁盒里的纽扣突然全部浮空,像子弹般射向三人。
张建国拽着李岩扑向角落,警服后背被纽扣擦过的地方立刻渗出鲜血。小王的对讲机突然传出父亲的声音:"游戏结束,037。"
地下室的灯光全部熄灭,只剩铁盒里渗出的蓝光照满地警用纽扣。
每枚纽扣背面都浮现出血色的"1999.6.17"。李岩突然发现自己的配枪变成了警用匕首,刀刃上还滴着血。
"李队!"张建国惊恐地看着他。在闪烁的蓝光中,李岩看见自己制服的胸口别着"037"的警号牌,袖口缺失的纽扣和父亲当年一模一样。
铁盒突然"砰"地合拢,将那张泛黄的照片夹成碎片。
通风管道传来引擎轰鸣声,那辆黑车竟从裂缝冲出,车灯直射在李岩脸上。
驾驶座上,二十年前的"父亲"正举起染血的警棍。
"第三个父亲..."李岩的喉咙发紧。
黑车加速撞来的瞬间,他看清了后视镜里自己的脸——正在父亲和十岁的自己之间不断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