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有些真相会杀人

张建国突然拽往："辐射值爆表了！快撤！"

但李岩的脚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

通风管道里的"037"缓缓举起警用匕首，刀尖正对着李岩的眉心。

 "二十年前..."那人的声音突然变成父亲年轻时的声线，"你藏在纺织厂的通风管道里，都看见了什么？"

 金属柜里的二十套警服突然同时抬起右臂，指向地下室角落的老式保险柜。

小王的对讲机里传出技术员歇斯底里的喊叫："检测到两个辐射源！一个在你们面前，另一个在——"

 保险柜的门突然弹开，里面滚出个沾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罐。

李岩的瞳孔猛地收缩——罐子里浸泡着的，赫然是半截人类小指。

李岩的指尖刚碰到玻璃罐，罐体突然"咔嚓"裂开，福尔马林溶液混着血水溅在他警徽上。

通风管道里的"037"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警服袖口燃起诡异的蓝火。

张建国拽着李岩往后猛退："那根本不是老爷子！"

 小王的手电筒光束剧烈晃动，照出玻璃罐里漂浮的纸条——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爸爸，我帮你把坏警察的手指藏好了。"

通风管道突然坍塌，那个穿着警服的"037"在火焰中扭曲变形，警号牌"当啷"掉在地上，裂成两半。

 "是记忆植入！"李岩突然嘶吼出声，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二十年前那晚...我看到的根本不是..."

 地下室的警用喇叭突然炸响，传出父亲年轻时的吼叫："岩岩快跑！"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金属柜里的二十套警服同时自燃，蓝火在制服表面勾勒出完整的倒五角星图案。

 张建国突然指着保险柜："里面还有东西！"

在燃烧的制服映照下，保险柜深处静静躺着本泛黄的日记，封皮上烫金的"1999"字样正在卷曲焦黑。

李岩扑过去时，一根生锈的铁管从天花板砸下，擦着他耳朵钉入地面。

 通风管道的废墟里，那只戴着警用手套的断指突然抽搐着指向日记本。

李岩翻开第一页，父亲熟悉的笔迹让他浑身发抖："6月17日，今天发现岩岩在偷偷收集我的警用纽扣..."

 整本日记突然自燃，火焰在最后一页聚成句话："纽扣是记忆屏蔽器"。

李岩的配枪突然发烫，枪柄上刻着的"LY"开始渗出鲜血。地

下室的混凝土地面突然龟裂，露出下方锈蚀的金属管道——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上百枚警用纽扣，每枚都刻着"LY"。

"这他妈是..."张建国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李岩的视线突然模糊，童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二十年前雨夜的纺织厂，穿着警服的男人举起斧头，而躲在通风管道的自己，手里紧攥着从父亲制服上扯下的纽扣...…

 地下室的警报突然尖啸起来，老刘的声音在对讲机里断断续续："辐射...超标...立即..."

李岩看向掌心，那枚染血的纽扣不知何时已嵌入皮肉，金属表面浮现出父亲最后的留言："记住，有些警服下面藏着的不是警察。"

 通风管道彻底坍塌的瞬间李岩看清了那只断指上的戒指——和他父亲的一模一样。

李岩的指尖刚触到那戒指，通风管道的金属碎片突然如暴雨般砸落。

张建国拽着他往后退时，戒指上的蓝光突然暴涨，照亮了地下室墙上一行被血覆盖的小字："纽扣记忆的锁"。

 "李队！"小王突然指着地上，"那些纽扣——"

 散落的警用纽扣正诡异地滚动聚集，在血泊中拼出一个歪斜的"037"。

李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突然响起十岁时的自己在纺织厂通风管道里的哭声："爸爸，那个警察在流血..."

 对讲机里炸出老刘的吼叫："钴源要炸了！"

 金属柜的门猛地弹开，二十套燃烧的警服齐刷刷转向李岩。最里面那件的袖口突然抬起，露出腕表上定格的时间——2317。

 "艹！"张建国对着柜门连开三枪，子弹却穿透警服打碎了后面的福尔马林罐。

液体喷溅在纽扣上的瞬间，李岩突然看清了每枚纽扣背面刻着的真相——不同角度的父亲举着警棍站在血泊里的画面。

 通风管道深处传来引擎轰鸣声，那辆消失的黑车从管道尽头冲出，车头保险杠上挂着染血的警用雨帽。

李岩的配枪对准驾驶座时车窗突然降下——空荡荡的座椅上，只有一枚刻着"LY"的纽扣在方向盘上微微晃动。

 "这不是老爷子..."李岩的喉咙发紧，"是二十年前被我藏起来的——"

 黑车突然加速撞来，车灯照出地下室墙上的监控画面：十岁的自己正哭着把染血的警用纽扣塞进通风管道。

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1999年6月17日23:17。

 "躲开！"小王扑过来时黑车撞上金属柜爆出刺目蓝光。

李岩被气浪掀翻，手里攥着的戒指突然发烫，金属表面浮现出父亲最后的笔迹："有些真相会杀人"。

 燃烧的警服灰烬中，半枚变形的纽扣滚到他脚边，里面传出父亲年轻时的录音："岩岩，记住爸爸教你的三折五转..."

 录音突然被尖锐的童声打断："爸爸，我把坏警察藏好了！"

 地下室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所有光源同时熄灭。

黑暗中，李岩摸到满手温热的液体——是刚从通风管道滴落的、二十年前的血。

李岩的手指在黑暗中触到那滩温热的血，黏稠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

张建国的手电筒突然亮起，光束照出地上用血画出的箭头，指向地下室更深处的门。

"那扇门..."小王的声音发颤，"监狱平面图上没标过。"

 铁门上的锁孔里插着半枚警用纽扣，刻着"LY"的字样已经被血染红。李岩伸手去拔，纽扣却纹丝不动。

 对讲突然传出刺啦声："李队...辐射源在移动..."老刘的声音断断续续，"就在你们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