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困啊”朝乐媛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趴在课桌上。从昨天遇见那个中二少年后，抽屉里总会有一些不知名的星星糖果.
午休时分的教室空无一人，蓝色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朝乐媛把脸贴在冰凉的课桌表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翘起的木屑。教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远处操场偶尔传来的篮球拍地声。
抽屉里传来细微的碰撞声。她直起身子，看到半开的抽屉缝隙里卡着什么东西——一颗包装纸皱巴巴的星星糖，被人咬掉了一个角。糖纸内侧用荧光笔涂满了奇怪的星云图案，边缘还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53。
"又是这样..."她的指尖刚碰到糖纸，教室后门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响。转头时只看到一抹迅速消失的衣角，浅灰色校服袖口沾着荧光的橙红。
走廊上的脚步声很轻，却因为午休时分的寂静显得格外清晰，朝乐媛攥着那颗被咬过的糖冲出教室，橡胶鞋底在打蜡地板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转角处，隔壁班的后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阳光。
她猛地推开门。空荡荡的教室里，陆晋正手忙脚乱地把一个黑色望远镜塞进课桌，动作太大碰翻了颜料盒。十二色的水彩颜料在积水的地面上晕开，像突然爆开的星系。
"这是你放的？"朝乐媛把星星糖拍在最近的课桌上，糖纸在震动中舒展开来。颜料积水映出两人变形的倒影，她突然注意到江夜挽起的袖口——同样的荧光橙红，和糖纸上未干的笔迹如出一辙。
陆晋的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她发红的眼眶上。"样本被污染了。"他弯腰去捡打翻的颜料盒，声音闷闷的，"第53号样本...应该记录你吃糖时的表情变化才对。"
朝乐媛的眼泪突然砸在糖纸上。荧光色的星空图案开始融化，变成一道道彩色的小溪流到桌沿。"你们都觉得捉弄我很好玩是不是？"她的指甲掐进掌心，"上周的纸巾，前天的橡皮...现在连吃剩的糖都要塞进我抽屉？"
陆晋僵住了，沾满颜料的手指悬在半空。他的素描本从抽屉滑出来，摊开的那页画满了奇怪的符号，角落里贴着张便签纸：朝乐媛，样本53，地球幼体情绪波动观察组。
"不是捉弄。"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手指在裤缝上擦了擦，"是观测。"窗外的云层移开，一束阳光正好照在那页素描本上，便签纸背面透出模糊的字迹——昨天她摔倒时，有人悄悄系在她鞋带上却不敢说出口的创可贴。
颜料积水里的倒影晃了晃。陆晋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个迷你相机对准她流泪的眼睛。"等等，"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发颤，"这个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强烈..."
朝乐媛抓起素描本砸向他举着相机的手。纸页在空中散开，某张夹页飘落时她看到自己的侧脸速写，旁边密密麻麻记满了观察笔记："10:15，目标因数学试卷哭泣，眼泪呈抛物线坠落"、"14:30，目标偷看前排男生后耳廓变红"...
"变态！"她的声音在空教室里产生轻微的回音。陆晋没有躲，任由素描本砸中肩膀，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颗正在融化的星星糖。荧光颜料顺着桌腿滴到他的球鞋上，和原本就沾着的橙红混成一片。
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陆晋突然扑向课桌，从抽屉深处掏出个贴满标签的玻璃瓶，里面堆满了各种小物件：用过的纸巾、铅笔头、半块橡皮...全都标注着相同的数字编码。他拧开瓶盖时，朝乐媛闻到了淡淡的草莓香精气味。
"需要立即保存降解中的样本。"他的指尖捏起那颗湿漉漉的糖，糖纸上的数字53已经糊成一团，"情绪催化导致的物理变化...《地球幼体观察日志》第117页提到过这种情况..."
玻璃瓶塞进书包的瞬间，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响了。陆晋的动作顿了一下，袖口的荧光颜料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痛。朝乐媛看着他把望远镜和相机胡乱塞进不同的口袋，素描本则被卷起来插在后腰，像藏着什么违禁品。
"明天..."他的校服下摆沾着颜料，在门口迟疑了半秒，"明天会换新的样本容器。53号样本作废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朝乐媛蹲下来捡起一张飘落的观察笔记，纸角印着个小小的指纹，沾着荧光橙红的颜料。教室地板上，颜料积水中两人的倒影已经被踩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半个扭曲的微笑符号。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