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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段情绪不对。"何佑安突然开口，眼睛仍盯着屏幕，"周萍这时候不是愤怒，是绝望后的平静。"

肖战停下来，歪头想了想，"可我觉得他应该很生气啊？"

何佑安终于转过椅子，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愤怒是外放的，但周萍已经过了那个阶段。试试用更轻的声音，但每个字都要咬得更清楚。"

肖战按照他的建议重新开始，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危险的张力。何佑安不由自主地停下工作，完全转向他。阳光透过纱帘，在肖战的侧脸投下细密的光影，他念台词时微微皱起的眉头，随着情感变化而翕动的睫毛，还有那因为专注而抿起的嘴唇——何佑安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这次对吗？"肖战念完，期待地看向何佑安。

何佑安喉结动了动，轻声道："...完美。"

傍晚时分，上海突然下起暴雨。何佑安站在教学楼下，看着如注的雨幕发愁。他下午他去找教授请教论文里的问题，出门时天气晴朗，根本没带伞。

"佑安！"

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声。何佑安转头，看见肖战撑着一把大黑伞向他跑来，裤脚已经湿了一大片。

"你怎么来了？"何佑安快步迎上去。

"看天气预报说会下雨啊。"肖战理所当然地说，把伞往何佑安那边倾斜，"我聪明吧？"

何佑安接过伞柄，调整角度让肖战能完全躲在伞下，"不是说今天有台词课吗？"

"提前结束了嘛。"肖战自然地挽住何佑安的手臂，"而且我知道你肯定没带伞。"

回家的路上，雨越下越大。何佑安不动声色地将伞往肖战那边倾斜更多，自己的左肩很快被雨水打湿。肖战起初没注意，直到转弯时看到何佑安湿透的衬衫。

"你！"肖战瞪大眼睛，立刻去抢伞柄，"干嘛这样！"

"别闹，看路。"何佑安躲开他的手，"我没事。"

肖战突然停下脚步，故意踩进一个水坑，污水溅湿了他的裤腿和鞋子。"现在我也湿了，"他得意地宣布，"公平了吧？"

何佑安又好气又好笑，"肖战！"

"怎样？"肖战挑衅地看着他，"你能淋雨我就不能？"

何佑安拿他没办法，只好把伞重新放正，但这次肖战紧紧贴着他，两人的手臂严丝合缝地挨在一起，这样一把伞就足够遮住他们了。

"这样不就好了？"肖战得意地说，手指悄悄滑入何佑安的指缝间。

夜色渐深，何佑安靠在床头看书，肖战洗完澡，湿漉漉的脑袋直接枕在他腿上。

"擦干头发。"何佑安头也不抬地说。

"累。"肖战闭着眼睛耍赖。

何佑安叹了口气，放下书，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擦拭肖战的头发。发梢的水珠滚落，在肖战的锁骨处汇成一小片水洼，何佑安用指尖轻轻抹去。

"今天读什么？"肖战闭着眼问，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夜航西飞》。"何佑安翻开书页，"上次读到第三章。"

"嗯...那个女飞行员的故事。"肖战翻了个身，面朝何佑安的腹部，"她真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