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唔...好香..."肖战揉着眼睛出现在厨房门口，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身上套着何佑安那件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外衣，领口斜斜地滑向一侧，露出锁骨。

"去洗脸。"何佑安头也不回地说，却精准地伸手挡住了肖战偷拿培根的手，"刷牙前不准吃。"

肖战撇撇嘴，却突然凑近，在何佑安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早安吻可以代替刷牙吧？"

何佑安耳根发烫，用锅铲轻轻推开他，"不行。"

"佑安~"肖战笑嘻嘻地后退，却在转身去洗手间时顺手摸走了一片培根，得意洋洋地举着战利品跑了。

何佑安摇摇头，却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起来。

上午十点，阳光正好。何佑安坐在书房的电脑前修改论文，窗外传来梧桐树叶沙沙的声响。门被轻轻推开，肖战端着一杯咖啡一杯茶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把其中茶放在何佑安手边——碧潭飘雪，是肖战专门为何佑安超糟的茶，茉莉花茶底和肖战放的一颗草莓糖，正是他喜欢的口味。

其实何佑安最喜欢的晨茶，是桐木关的金骏眉。

红茶性温，琥珀色的茶汤在玻璃壶里流淌，像融化的蜜糖。他习惯用白瓷小杯，第一泡不喝，只用来温杯。第二泡才真正出汤，茶香在空气中舒展，带着松木与桂圆的甜意。

肖战第一次喝到时，皱着脸吐舌头："怎么有烟熏味？"

何佑安垂眸浅笑："正山小种的传统工艺，松木熏焙。"他指尖轻推茶盏，"再尝。"

肖战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口，忽然睁大眼睛："哎？变甜了？"

"回甘。"何佑安说，"好茶都这样，苦尽甘来。"

后来肖战学会了在他泡茶时偷加方糖。何佑安总是假装没看见，直到某天他故意提前抬头，正好抓包少年鬼鬼祟祟往他杯子里丢糖块。看着这杯叛逆之作。

"......"

被抓包的肖战僵住，糖块还捏在指尖。

何佑安挑眉："解释？"

"你、你昨天熬夜写论文，"肖战理直气壮，"需要补充血糖！"

何佑安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伸手——却不是没收糖，而是将肖战拉近，就着他的手，低头含住那块方糖。

"......"

肖战耳尖瞬间红透。

"太甜。"何佑安评价，却就着这个姿势，吻住了他沾着糖粒的唇角。

肖战从后面环住他：“试试嘛，就像你试着爱我一样。”两人腻歪了很久

——直到凉透，那杯茶最终谁也没喝。

阳光透过纱帘，茶香氤氲里，只剩两只茶杯静静依偎。

后来，何佑安的茶柜深处多了一罐茉莉花茶，标签是肖战的字迹："特调·佑安专属甜度"。

后来这成了他唯一接受的加糖茶。

"今天练什么？"何佑安头也不抬地问，手指仍在键盘上敲打。

"《雷雨》的片段。"肖战盘腿坐在地毯上，翻开剧本，"周萍的独白。"

何佑安微微点头，继续他的工作。书房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偶尔翻动纸页的声音。肖战开始低声念台词，声音渐渐变大，情感也越来越投入。何佑安的文字和肖战的台词交织在一起，却奇异地和谐，像是一首默契的二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