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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

综:盗笔同人文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姐!姐!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张海楼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两道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抓起枕头扔向门口,枕头软绵绵地落地,毫无杀伤力。

“滚!”

“好嘞!我在楼下等您!”

脚步声远去。我叹了口气,坐起身来。

窗外,北京的清晨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我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和干娘通话后几乎没睡,脑子里全是那些陈年旧事。

洗漱完毕,换上利落的黑色劲装,我把三把柳叶刀藏进特制的腰带里,又在靴子里插了一把匕首。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没什么破绽,这才推门出去。

楼下大堂,气氛微妙。

吴三省和解连环坐在一张桌旁,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吴邪坐在另一边,一脸茫然地看着对峙的双方——张起灵独自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霍秀秀带着几个人堵在楼梯口,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而张海楼,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堂正中央的椅子上,嗑着瓜子看戏。

“哎哟,惊鸿姐下来了!”他眼睛一亮,扔下瓜子迎上来,“您看这阵势,像不像电视剧里那种‘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的桥段?”

“像你个头。”我推开他,走向霍秀秀。

“张惊鸿,”霍秀秀咬着牙,“你昨晚点天灯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鬼玺的事,霍家必须有个说法。”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霍秀秀,你今年多大?”

她一愣:“什么?”

“我问你多大。二十出头吧?”我慢条斯理地说,“你奶奶把你当接班人培养,不是让你学她那样到处树敌的。鬼玺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你就敢来拦路?”

霍秀秀被我噎住,脸涨得通红。

“鬼玺是打开张家古楼的钥匙之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丫头,你说得对,秀秀确实不该来拦你。”

霍仙姑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下来。满头的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旗袍绣着暗纹的牡丹,气势逼人。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太太,”我微微欠身,算是行礼,“您亲自来了?”

“不来不行,”霍仙姑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二十年前我见你,你还是个只会哭的娃娃。如今倒是出落得牙尖嘴利了。”

“托您的福。”

霍仙姑冷哼一声:“少跟我耍贫嘴。鬼玺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从袖中抽出那张泛黄的拓本,展开给她看。

拓本上是一幅残缺的古画,画着一扇巨大的门,门前跪着两个人影。门的正中央,刻着一个麒麟图腾,麒麟的口中,衔着一枚方印。

“这是我在一个西周墓里找到的,”我说,“画上的门,就是张家古楼的门。门上的印,就是鬼玺。而跪着的那两个人——”

我指了指那两个模糊的人影。

“是张家的守陵人。”

霍仙姑的眼神微微一变。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父母就是守陵人。”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二十年前,他们死在古楼里。临死前,他们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麒麟衔印,血启重门。双星并世,天地归真。’”

霍仙姑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所以,你找张起灵,是为了……”

“为了完成我父母的遗愿。”我说,“守住那扇门,不让该打开的人打开,不让该进去的人进去。”

霍仙姑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比你父母聪明。”她转身,拄着拐杖往楼上走,“秀秀,让他们走。鬼玺的事,霍家不再过问。”

“奶奶!”

“闭嘴!”

霍秀秀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带着人走了。

吴三省这时才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惊鸿,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越来越像你爸了。”

我看着他,这个被称为“三叔”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三叔,您这些年还好吗?”

“好什么好,”他苦笑,“整天被这些破事缠着,不得安生。对了,你怎么认识我侄子的?”

我看向吴邪,他正一脸懵地看着我和吴三省叙旧,旁边的张起灵依旧沉默。

“昨晚刚认识。”我说,“不过,我看他和那个人在一起,就知道迟早要打交道。”

吴三省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张起灵,眼神复杂。

“小吴,过来。”他冲吴邪招招手。

吴邪小跑过来,一脸乖巧:“三叔。”

“这是张惊鸿,道上叫‘红妆’,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女儿。以后你叫她惊鸿姐就行。”

吴邪乖乖叫了一声:“惊鸿姐。”

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扔给他:“见面礼。别弄丢了,关键时候能保命。”

吴邪手忙脚乱地接住,仔细一看,是一枚锈迹斑斑的战国刀币。

“谢谢惊鸿姐!”

“行了,别谢了,”吴三省打断他,“咱们该出发了。”

“出发?”吴邪一愣,“去哪儿?”

“山东,临沂。”我说,“有个地方,叫‘七星鲁王宫’。”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在公路上颠簸。

开车的是吴三省找的伙计,一个叫潘子的退伍兵,一脸凶相却对吴邪百依百顺。副驾驶坐着吴三省,后座上挤着我和吴邪、张起灵、张海楼四个人。

吴邪被夹在中间,左边是沉默的张起灵,右边是絮叨的张海楼,一脸的生无可恋。

“小吴哥,”张海楼凑过去,“您第一次下墓吧?紧张不?害怕不?我跟您说,我第一次下墓的时候,紧张得腿都软了,结果下去之后发现,那墓里除了骨头架子啥也没有,白紧张了!”

吴邪干笑两声:“是、是吗?”

“可不是嘛!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个假墓,真正的墓在隔壁。您说这古人,修个墓还带骗人的,心眼忒多!”

我靠在窗边,闭目养神,懒得理他。

张起灵则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小哥,”张海楼又把目标转向张起灵,“您是咱们张家族长,肯定下过不少墓吧?有没有什么特别吓人的经历?说来听听呗?”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海楼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得,您是闷葫芦,我不问了。”

吴邪忍不住笑出声。

张海楼立刻抓住机会:“小吴哥您笑什么?是不是也觉得我特逗?”

“没、没有,”吴邪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您这性格挺好的,挺……挺活泼的。”

“活泼?”张海楼眼睛一亮,“这词儿好!我以前都自称‘南洋第一贱人’,听着就不太正经。以后我就改名叫‘南洋第一活泼人’!”

我睁开眼:“你改名之前,能不能先闭嘴让我睡会儿?”

张海楼委屈巴巴地捂住嘴,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车里终于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

“到了。”潘子说。

我睁开眼,外面是一片荒山野岭,不远处有一个村子,炊烟袅袅。

“这是哪儿?”吴邪问。

“临沂,户部乡。”吴三省说,“鲁王宫就在前面的山里。不过咱们不能白天进村,等天黑。”

他转头看我:“惊鸿,你确定这地方真的有鬼玺?”

我从怀里掏出那份拓本,翻到背面。背面有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一个红点。

“这是我爸留下的,”我说,“红点的位置,就是鲁王宫。他生前最后一次出门,就是来这里。”

吴三省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

“当年你爸确实来过山东,回来之后就……”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回来之后,没过多久,他们就去了张家古楼,再也没出来。

“所以,这下面可能有你爸留下的东西?”吴邪问。

“不知道。”我说,“但不管有什么,我都要下去看看。”

夜幕降临。

我们摸黑进了村,在吴三省安排的一户人家落脚。那户人家姓王,老头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吓得直哆嗦。

吴三省塞给他一沓钱,说我们是考古队的,来山里考察。老头这才安心,还张罗着给我们做饭。

吃完饭,大家围坐在一起,商量明天的计划。

吴三省摊开一张地图:“这附近的山里,有好几个春秋战国时期的古墓。最大的那个,被当地人叫做‘王坟’,据说埋的是鲁国的某个诸侯。鲁王宫,应该就是那儿。”

“从哪儿进去?”我问。

“有个盗洞,”吴三省说,“十年前被人打穿的,后来塌了。我让人重新挖开了,明天一早就能下去。”

我点点头。

“明天下去的人,”吴三省扫视一圈,“我、潘子、小吴、张起灵、惊鸿。那个谁——”他看向张海楼,“你留在上面接应。”

张海楼蹭地站起来:“凭什么啊!我也是张家人,凭什么不让我下去?”

“因为你话多。”我懒洋洋地说。

张海楼一脸委屈:“姐,您不能这样,我虽然话多,但我本事也大啊!您让我在上面待着,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不得急死?”

吴三省看向我。

我想了想,点点头:“让他下去吧,关键时刻能帮忙。”

张海楼立刻眉开眼笑:“还是我姐疼我!”

“闭嘴。”

“好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出发了。

盗洞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被杂草覆盖着。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洞洞的,往外冒着凉气。

潘子第一个下去,然后是吴三省、吴邪、张起灵、我,张海楼断后。

洞很深,斜着往下,大概有十几米。我们手脚并用地爬着,耳边只有呼吸声和泥土簌簌掉落的声音。

爬着爬着,前面的吴邪突然停下来。

“三叔,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什么东西?”

“软的……”

我听到吴三省倒吸一口凉气:“别动!别往下看!慢慢往前爬!”

但已经晚了。

吴邪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我挤过去一看,在他脚下,是一张腐烂的人脸。尸体的眼睛还睁着,灰白色的眼珠直直地盯着上方,嘴角咧开,像是在笑。

“别慌,”我说,“是个死人,早就死透了。继续走。”

吴邪脸色煞白,但还是咬着牙继续往前爬。

又爬了十几米,盗洞终于到头了。我们落进一个狭窄的空间,四周是青砖垒成的墙壁。

潘子打开手电筒,四下照了照。

这是一个墓道,大概两米宽,三米高,青砖上长满了霉斑。墓道两端都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往哪边走?”潘子问。

我蹲下来,仔细观察地面的痕迹。灰尘很厚,但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有人来过,”我说,“而且不止一批。”

吴三省走过来看了看,脸色凝重:“这些脚印有新有旧,最近的应该不超过半年。”

“所以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有可能。”

我站起身,看向墓道两端。一端是来路,一端是未知。

突然,张起灵开口了:“这边。”

他指向未知的那一端,然后迈步就走。

我们连忙跟上。

墓道很长,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有光?”吴邪惊讶道,“这下面怎么会有光?”

“是磷光,”吴三省说,“死人骨头里烧出来的,说明前面有大量尸骨。”

张起灵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我们也跟进去,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墓室,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墓室正中央,放着一具巨大的青铜棺椁,棺椁四周,密密麻麻地跪着几十具尸体。

那些尸体穿着古代的盔甲,保持着跪姿,面朝棺椁,像是在朝拜。

而墓室的墙壁上,画满了彩色的壁画。

“我的天……”吴邪喃喃道。

我没理会那些尸体,径直走向壁画。

壁画上画着一个故事——

一个身穿龙袍的人,站在高台上,接受万民朝拜。高台下,跪着两个人,看不清面目。那个身穿龙袍的人伸出手,指向远方的一扇门。

第二幅画,那两个人来到了门前,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他们犹豫着,不敢进去。

第三幅画,那两个人最终还是进去了,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第四幅画,门再次打开,但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麒麟。

麒麟站在门口,仰天长啸。

我盯着那幅画,心脏砰砰直跳。

“麒麟衔印,血启重门……”我喃喃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吴邪的惊叫:“三叔!那些尸体……那些尸体动了!”

我猛地回头。

那些原本跪着的尸体,正在缓缓地转过头来,几十张腐烂的脸,齐刷刷地看向我们。

“跑!”吴三省一声大吼。

我们往门口冲去,但那些尸体的动作更快。它们从地上站起来,僵硬地朝我们扑过来。

潘子举起工兵铲,一铲拍飞一个。张起灵拔出黑金古刀,刀光一闪,两颗人头落地。

但尸体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张海楼一边跑一边骂:“我靠!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好的文物考察吗!怎么变成生化危机了!”

“闭嘴!跑你的!”我一把推开他,抽出柳叶刀。

三把薄如蝉翼的刀片在我手中翻飞,像三只银色的蝴蝶。刀光过处,尸体的脖颈喷出黑色的液体,腥臭扑鼻。

但那些尸体似乎不知疼痛,即使被砍掉头颅,身体还在往前爬。

“砍头没用!”张起灵沉声道,“要砍脊椎!”

他一刀劈开一具尸体的后背,露出灰白色的脊椎骨。刀锋斩下,脊椎断裂,那具尸体终于不动了。

我们学着张起灵的样子,专门攻击脊椎。效率高了很多,但尸体实在太多,我们渐渐被逼到了墙角。

吴邪躲在潘子身后,脸色惨白:“三叔,咱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吴三省一边砍一边骂:“放屁!老子下了一辈子墓,还能死在这儿?”

话虽这么说,但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我看着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尸体,忽然想起壁画上的那只麒麟。

麒麟衔印,血启重门。

我咬破指尖,挤出几滴血,甩向最近的一具尸体。

血滴落在尸体的脸上,发出“嗤”的一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冰上。那具尸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脸上的皮肤开始溃烂,整个人像被硫酸泼过一样,迅速融化成了一滩黑水。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卧槽!”张海楼瞪大眼睛,“姐,您的血是硫酸啊!”

我没理他,又挤出几滴血,甩向另一具尸体。同样的效果,那具尸体瞬间融化。

其他尸体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纷纷后退,不敢再靠近。

我一步步向前,血珠一滴滴落下,尸体们如潮水般退去,很快缩回了原来的位置,重新跪下,恢复了朝拜的姿态。

墓室里安静下来。

吴邪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吴三省看着我,眼神复杂:“惊鸿,你的血……”

“我知道。”我擦了擦手指,伤口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红痕。

张起灵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手上的血迹,沉默了片刻。

“你是血麒麟。”他说。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点点头。

“你早就知道?”

“刚知道不久。”

张起灵看着我,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

“你父母,”他说,“是守陵人。”

我又点点头。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我也见过他们。”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张家古楼。”张起灵说,“他们把我送出来,然后关上了门。”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的信息。但他的表情依旧淡漠,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们说了什么?”

张起灵想了想,说:“一句话——‘保护好他。’”

“他?谁?”

张起灵看着我,没有说话。

但我忽然明白了。

那个“他”,不是我,而是张起灵自己。

我父母拼死把他送出来,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是张家族长,是守护终极的麒麟。

他们选择了自己的使命,放弃了自己的女儿。

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伤,有不甘,也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姐,”张海楼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您没事吧?”

我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没事。”

我转身看向那具巨大的青铜棺椁。

“既然来了,总得看看里面有什么。”

我们走到棺椁前。棺椁上刻满了铭文,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篆书。

吴三省凑近看了看,念道:“鲁国公孙,讳伯禽,葬于此。有缘者启,无缘者退。启棺者,得鬼玺。”

“鬼玺在里面?”吴邪眼睛一亮。

“铭文是这么说的。”

我看着棺椁,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等等,”我说,“这棺椁的摆放位置不对。”

“怎么不对?”

“按照春秋战国时期的葬制,棺椁应该头朝北,脚朝南。但这个棺椁是头朝西,脚朝东。”

张起灵也点点头:“是错的。”

吴三省皱眉:“难道是个假墓?”

“不一定。”我绕着棺椁走了一圈,在棺椁底部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像是一枚印章。

我伸出手指,按在凹槽上。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我低头一看,凹槽里伸出一根细针,刺破了我的皮肤,血渗了进去。

然后,整个墓室开始震动。

巨大的轰鸣声中,青铜棺椁缓缓打开。

我们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棺椁的动静。

棺盖完全打开后,里面露出的不是尸体,而是一具稍小的石棺。

“棺中棺?”吴三省惊讶道,“这是最高规格的葬制,只有帝王才能用。”

石棺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

麒麟的口中,衔着一枚方印。

鬼玺。

我的心跳加速,正要上前,却被张起灵拦住了。

“有机关。”

他指了指石棺四周的地面。我仔细一看,地面上有极其细微的缝隙,呈八卦状排列。

“八卦阵?”吴邪凑过来,“这玩意儿怎么破?”

“不是八卦阵,”张起灵说,“是九宫格。一步走错,万箭穿心。”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那些缝隙,然后站起来,开始迈步。

左三,右二,前四,后退一……

他的步伐精准得像在跳舞,每一步都踩在缝隙之间的空地上。十几步后,他走到了石棺前。

“跟着我的脚印走。”

我学着他的步伐,一步步走过去。然后是吴三省、吴邪、潘子。张海楼最后一个过来,走到一半突然脚下一滑,差点踩到缝隙。

“小心!”我一把拽住他。

张海楼稳住身形,擦了擦冷汗:“好险好险,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闭嘴,看路。”

他终于走完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张起灵伸手,按在石棺上。

石棺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缓缓打开。

我们凑过去一看,里面躺着一具身穿金缕玉衣的尸体。尸体的胸口,放着一枚玉印。

鬼玺。

张起灵伸手去拿,但他的手指刚碰到玉印,尸体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猩红。

“不好!”吴三省大叫,“是血尸!”

尸体坐起来,身上的金缕玉衣哗啦作响。它伸出枯骨般的手,抓向张起灵的脖子。

张起灵侧身避开,黑金古刀横扫。刀锋斩在尸体身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的皮!”潘子惊呼。

我咬破指尖,血珠甩向血尸。

血滴落在它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但它只是顿了顿,并没有像之前的尸体那样融化。

“没用的,”张起灵说,“血尸是用麒麟血养出来的,你的血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