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苏景渊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简陋的茅草屋顶,墙上挂着几件粗布衣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试图坐起身,却感到全身剧痛,尤其是头部,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他抬手摸了摸额头,发现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你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景渊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男子身穿一袭素色长袍,面容清秀,眉目如画,气质淡雅如兰。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却又透着几分疏离。
“你是谁?”苏景渊下意识地问道,声音沙哑而虚弱。
男子走到床边,将药汤放在一旁的木桌上,淡淡道:“我叫慕容予墨,是这座山中的采药人。几天前,我在悬崖下发现了你,把你带了回来。”
“悬崖下……”苏景渊皱起眉头,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然而,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是谁?”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
慕容予墨微微一愣,随即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苏景渊摇了摇头,神情有些痛苦,“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好像从高处摔了下来。”
慕容予墨沉默了片刻,随即轻声道:“或许是头部受了伤,暂时失去了记忆。不过不用担心,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或许会慢慢恢复。”
苏景渊点了点头,神情依旧有些恍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手指修长,掌心有厚厚的茧,似乎常年握剑。然而,这些细节并没有唤起他的任何记忆。
“先把药喝了吧。”慕容予墨将药汤递到他手中,“你的伤势不轻,需要好好调养。”
苏景渊接过药汤,一饮而尽。随后慕容予墨递给他一颗蜜饯,药汤的苦涩混着蜜饯的甜,却让他感到一丝暖意。他抬头看向慕容予墨,眼中带着一丝感激,“谢谢你救了我。”
慕容予墨淡淡的说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你暂时就在这里养伤吧,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苏景渊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大景王朝与北燕的交界处,一座偏僻的山村。”慕容予墨解释道,“平日里很少有人来,你在这里安心养伤即可。”
“大景……北燕……”苏景渊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却依旧感到陌生。他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
慕容予墨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既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但从他的衣着和气质来看,绝非普通人。然而,他并没有多想,只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
接下来的几天,苏景渊在慕容予墨的照顾下,伤势逐渐好转。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但记忆却依旧一片空白。每当夜深人静时,他都会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峦,试图找回一丝过去的痕迹。
而慕容予墨则依旧忙碌。他每天早出晚归,采药、制药、贩卖药材,生活平静而充实。还为他取了一个名字“阿宴”,他对苏景渊的态度始终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既不亲近,也不冷漠。
直到有一天,苏景渊终于忍不住问道:“慕容公子,你为何独自一人住在这深山中?”
慕容予墨正在整理药材,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淡淡道:“这里清净,适合我。”
苏景渊看出他不想多谈,便没有再问。然而,他的心中却对这个神秘的男子产生了一丝好奇。
……
一天傍晚,慕容予墨从外面回来,手中提着一只野兔。他将野兔交给苏景渊,淡淡道:“今晚加餐。”
苏景渊接过野兔,笑了笑,“没想到你还会打猎。”
慕容予墨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山中生活,总要学会自给自足。”
两人一起动手,将野兔处理干净,煮了一锅香喷喷的兔肉汤。饭桌上,苏景渊忽然说道:“慕容公子,等我伤好了,我想跟你学采药。”
慕容予墨微微一愣,“采药很辛苦,你确定要学?”
苏景渊点了点头,神情认真,“我不想一直麻烦你。而且,我总得找点事情做,不然整天无所事事,心里空落落的。”
慕容予墨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带你去山上看看。”
……
从那天起,苏景渊开始跟着慕容予墨学习采药。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身体的本能却依旧存在。他的动作敏捷,力气也大,很快就掌握了采药的技巧。
两人在山中并肩而行,偶尔交谈几句,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苏景渊发现,慕容予墨虽然外表冷淡,但内心却十分细腻。他对药材的了解极为深厚,对山中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而慕容予墨也发现,苏景渊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举手投足间依旧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他的谈吐优雅,思维敏捷,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