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冲突起初只是因为九什的赵虎在领餐时,经过七什,食盒居然被恶意打翻,更是惨遭群殴。
回来后,哪怕是身材壮硕的赵虎,也惨的不像样,而七什在群殴之下,居然还重伤两人,闯到九什问罪,这直接导致这场冲突愈演愈烈。
七什的什长叫李景林,也是个武卒的老兵了,因功擢升什长。
他带兵追到九什营帐前,严厉斥责,“陈风什长,请把人交出来!你什的赵虎,恶意勒索友什,严重败坏军纪,应当严惩!”
陈风眉头紧锁,他敏锐的察觉到这场冲突背后的蹊跷。
他初到军营,平日里只是勤奋训练,深居简出,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而且手下的赵虎,更是个正直积极的大好青年,怎么可能会进行勒索?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下黑手,但陈风本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心态,带着九什出了营帐。
他和颜悦色的打量着来势汹汹的李景林,“李什长,都是友军,有什么事不妨坐下来好好说,何必大声嚷嚷。”
“哼!”
李景林丝毫没有给陈风面子的意思。
“你们九什破坏军中团结也就算了,居然妄图包庇嫌犯!”
赵虎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忍不住当面怒怼。
“李景林,你特木放坯!我过个路,你们三五个人聚成一团,把我绊倒,为了军中团结,我没有计较什么。可你们实在太过分了,居然找我敲诈安邑十釿桥足布!”
“你们勒索不成,五人围殴,事情败露,还反咬一口,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赵虎说得字字珠玑,李景林一行人羞红了脸,无地自容。
“你…你胡说,胡说!”
李景林气急败坏,连忙否认。
可他这一回应,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眼见就要演变为流血冲突,李毅和司马恰逢其时的走了过来。
李毅,身长八尺,两鬓微霜,眉似海棠叶,额头宽大,头发稀松。
参加过第一次河西之战,中山之战,伐齐之战等,积功累迁。
“武卒军纪严明,吴帅启程不足三日,怎会爆发如此大规模的流血事件!”
李毅原本皱纹密布的脸上,皱纹更多了……
他十分不满的看着七什众人,最终目光停留在了九什。
“你叫陈风?”
李毅指着陈风,思索良久。
“是,在下是九什什长陈风。”
陈风声音嘹亮,不卑不亢的回应。
他耳膜生疼,一脸不悦,不满的开口,“你是新兵吗?就算七什再无理,你们也不能随便打人啊 !”
“七什打人,那是他们的错,你们还手,导致争端加剧,要礼让!”
陈风心中怒火万丈,但最终只是死死的盯着李毅,没有开口。
可赵虎不同,正直无私的他,完全听不下去这种狗血理论,当急就准备重拳出击!
陈风命令两名军士将赵虎,架了回去,然后脸上僵硬的挤出一抹笑容,“是,是,您说的是,我一定加强对他们的教育!”
陈风好歹重活两世,这么些门道自然清楚的很,不可能为此白费口舌 。
司马一脸公正的开口,“七什什长李景林管教不力领军棍15,其余人各10棍,九什什长陈风,寻衅滋事,管教不力,领军棍30,军士赵虎,寻衅滋事,破坏团结,领军棍25,其余人各15棍!”
对于这个结果,陈风早有预料,尽管大家都愤愤不平,但都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李毅一脸窃喜,心满意足的返回了主帐。
之后,陈风挨了30棍,而赵虎伤势在身,也挨了25棍,至此两人在病榻上一病不起。
但之后,九什经常遭到双倍的魔鬼式训练,就连修养两天之后的陈风和赵虎也未能幸免。
尽管大家怨声载道,但陈风还是乐观的 以现代理论说服了众人。
渐渐的,众人开始以此为乐,甚至在魔鬼式训练的基础上进行双倍训练……
吴起离开的第九天,大魏都城,原本的军事计划被彻底取消……
安邑的天空灰蒙蒙的,魏文侯魏斯紧急召见了李悝,吴起,北门可等人……
已经危在旦夕的魏斯,完全丧失了往日的风轻云淡,他披头散发,完全看不出往日的霸主雄风。
太子魏击,满脸沮丧的跪在床榻边,有些不知所措。
魏斯艰难的睁开暗淡浑浊的眼睛,低声开口,“我们一起共事已经有许多年了吧,诸位可曾想起初见时的那一天?”
李悝,吴起,北门可,翟璜,田子方等人沧桑的面庞上,皆是浮现出一抹向往的神采。
是啊,那一天,大魏君王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傲然洒脱……
思绪回转,文侯已如朽木一般,繁华落尽。
“望诸君,戮力辅佐击儿,大魏的基业,就交给你了……”
魏斯紧紧的握住魏击的手,目光从众人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魏击成熟的面庞上。
“我儿,有大才!”
说完这最后一句,一代雄主魏斯骤然崩逝……
成群的乌鸦从安邑的东南树梢,腾飞而起,只留下朽木枯雕,在风中消蚀。
执掌50载,大魏百年叶,大魏的霸业终究交付在了魏武侯魏击的手上!
吴起心中空落落的,返回了西河郡。
那一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冥冥之中,他感到仿佛失去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找不真切。
他明显感觉到雄心壮志的魏击,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翱翔展翼。
但魏击显然没有文侯那样大度,他不可能像文侯一样信任他!
穷尽一生的相位,何时才能得到?
想着想着,就到了第二天。
而吴起醒的那一刻,立即召见了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