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卧室里,灯光微弱,少年消瘦的面颊上浮现出沉重的倦意。
他艰难的撑着头,翻阅着眼前的战国史,耳边的杀戮喊声渐近。
眼前一片黑暗,陈风猛然清醒过来,自己竟身处一片血腥战场,身旁尽是残肢断臂,腥臭难闻的血水已凝固成块。
他双腿一滑,跌到了地上,看着秦魏兵士不停倒下,他吓得双腿发软,头也不回的往回撤。
战场上一片混乱,陈风的擅自撤离,很快便被发现。
他被当成逃兵抓了起来,浑身捆绑,尽管陈风奋力挣脱,却仍然无济于事。
唉,陈风现在心里是苦极了, 没事深夜看什么历史啊。
他作为一个现代宅男,体能严重不达标,莫名的穿越到古代,而且还是魂穿战场,这不是要他命么?
关键是,到现在他还不确定穿越到了什么时期。
直接被当成逃兵抓了起来,陈风可是被吓坏了,这弄不好是要直接拉去杀头的。
虽然他有心辩解,可是看着凶狠的两名军士,胆气全无。
只能听天由命了!
魏军大营,中军大帐,在一面巨大的魏旗下,吴字主帅旗,随风飘扬。
陈风脑袋都要宕机了,曹丞相军中什么时候有吴姓主帅了?
军士将陈风押了进去,“跪下!”
两名军士毫不留情的将陈风强行压制在地上,乘风痛的那是一个龇牙咧嘴。
原主的身躯虽然是个一米八美男子,可实在是太瘦弱,压根经不起这么一搞,直接都伤及肺腑了!
陈风浑身酸痛的跪在地上,抬头打量着背对着他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上去约40岁左右,身姿挺拔如松,一身戎装英气逼人,只是背对着,便让人不敢轻视。
陈风仔细端详着他的背影,心中逐渐吃惊,莫非是……
“退下吧!”
吴起转过身来,岁月拂过他俊朗的面庞,让他看上去深沉如大海。
“喏。”
两名军士应允退下,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陈风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怔在了原地,目光空洞。
卧去!
我居然穿越到了战国时代,而且还是在吴起手下当兵,还逃跑未遂……
陈风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整个人都秧下去了,虽然他很崇拜吴起,对大魏津津乐道,可关键是……他逃跑未遂啊!
“陈风?”
吴起投来一个好奇的眼神。
“到!”
陈风下意识的回应,声若洪钟,仿佛又回到了军训那年。
“你觉得秦人如何?”
吴起惬意的坐在帅椅上,随意的一问。
“上将军,在下以为秦人民风彪悍,崇尚武力,冷血不屈,乃是大魏最大之大患,若不迅速翦灭,恐怕后患无穷!”
听到偶像居然询问自己,陈风心里可是激动的不行,作为历史爱好者,他熟读史书名作,自然对此也深有独特见解,于是便侃侃而论。
吴起温和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抺赏识,他仔细听着,时而点头,似乎在认同陈风的观点。
他紧追不舍,“何以有此结论?”
陈风眉头一舒,顿时会意。
“上将军,秦地据关中之险要,土地肥沃,易守难攻,实乃争夺天下之要地所地, 若大魏能取此地,便可进退自如,可攻可守,立于不败之地。”
吴起哈哈一笑,亲自为陈风松绑,“不曾想,我的帐下竟出现如此良才,险些埋没! ”
吴起作为兵家亚圣,自然眼光独具,他和陈风观点完全相同,早就主张文侯灭秦而争天下!
可奈何文侯目光游离于中原,竟屡屡分兵,干涉他国,导致灭秦计划延缓。
“先生大才,不妨留我身边,充当谋士,如何? ”
灭秦计划始终未能得到有效实施,吴起心中郁结,郁闷不乐,而陈风和他英雄所见略同,形如知音,解他心头重石。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安能抑郁久居于人下!
陈风一心想着军旅生涯,征战天下,哪想苟在营中龟缩苟且。
陈风哪里经受得住这种大礼,脸色微变,连忙推脱,“上将军,某才略不足,不堪重任,仅想驰骋疆场,陷阵杀敌而已。”
“ 既然如此,你就留在军中,当一什长长,如何?”
吴起看出陈风的心思,既然他一心上阵杀敌,冲锋陷阵,也不强求。
“谢过上将军!在下必效犬马之劳,上阵杀敌,绝不退缩!”
陈风大喜过望,心中热血翻腾。
回望军帐,大丈夫当如是!
已经是什长的陈风回到什驻地,一一面见十人,之后每日列阵操练,不论刮风下雨。
清晨微亮,中军大帐,两份文件摆在了吴起的帅案上。
他神色有些疲倦的坐在帅椅上,看着西边的天空尽头。
国君啊!你怎么越发偏离方向了啊!
两份文书,一份调兵,一份求和。
文侯准备对齐大规模用兵,秦人也发来了求和协议。
说真的,吴起是真不想和秦国进行议和,这可是灭国之功啊!
秦国就像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他的心上,百虫死而不僵,让他心力瘁悴。
明明有过很多次机会,可在鬼使神差下,魏国却莫名其妙的丧失了……
就像现在,这次大规模的用兵,文侯要从西线抽兵一万,这直接导致西线兵力骤减到不过两万,根本无法继续向洛水一线推进。
可没办法,吴起先后在两份文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并且盖上了帅印。
3日后,副将李毅接手了西河防务,吴起前往东线挂帅。
而这李毅也是随吴起征战十年的老将了,是从魏武卒中一步一步提拔上去的军事干才,能力是不错的,但是性格是稀烂的……
吴起离开后的第三天,就出事了!
陈风的九什和七什爆发了激烈的对峙。
双方伤了数人,一度演变为冷兵器火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