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裂古今,梅簪刺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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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大学地底的应急灯忽明忽暗,贺凛的登山靴踩在渗水的青砖上,"吧唧"作响。这哪像现代实验室,分明是照着汉墓造的鬼地方——墙缝里滋着青苔,霉味儿里混着消毒水,活像把考古坑和手术室扔搅拌机里搅和了。
"到了。"宋归的异色瞳孔在战术手电下泛着冷光。他踹开锈蚀的铁门,铰链"吱呀"声惊起满室蓝荧——数不清的玻璃棺竖在祭坛四周,每具都泡着个银发少年,心口纹着六瓣血梅。
贺凛的智能表突然疯震,心率飙成直线。最中央那具冰棺"咔"地裂了条缝,寒气裹着马奶酒味儿喷出来——跟严浩翔喂他喝合卺酒那晚的气味,分毫不差。
宋归的后颈芯片突然爆出火花。他踉跄着扶住祭坛石兽,那兽头眼窝里嵌的琉璃珠"啪嗒"滚落——正是冰窟里见过的那颗,珠内血丝正疯狂扭动。
"别看!"宋归的机械义肢"咔嚓"锁住贺凛脖颈,"你心跳在唤醒..."话音未落,冰棺轰然炸裂。贺凛被气浪掀翻在地,后脑勺磕在青砖上,满嘴血腥味里突然尝到塞北的雪粒子。
记忆如倒灌的冰河——
**严浩翔的银发缠着毒藤,缺指头的右手攥着梅簪,正往心口溃烂处剜:"宋亚轩你个瓜娃子...说好七世..."**
**冰棺里的宋亚轩突然睁眼,铠甲缝里钻出红丝:"小霖,第七槽的钥匙在..."**
现实中的祭坛蓝光暴涨。冰棺碎片悬浮半空,凝成个戴鎏金发冠的少年,眉眼与严浩翔如出一辙,右手却完好无损——无名指上套着贺凛丢过的铜戒。
"贺工!"实验室助手的尖叫从耳机里炸出,"您的线粒体在超速分裂!"
贺凛的防晒服突然绷裂,心口梅纹蔓出红丝,与祭坛血藤缠作双螺旋。宋归的机械义肢"滋滋"冒烟,异色瞳孔淌出蓝血:"他们把你做成活祭品...从汉代开始..."
冰棺少年凌空抓向宋归,指尖弹出的竟是梅簪!宋归后仰躲闪,战术手电照出簪尾小字——"霖"字的竖钩缺了半截,跟贺凛初中刻在课桌上的涂鸦一模一样。
"严浩翔!"贺凛突然嘶吼。这声儿震得祭坛簌簌落灰,冰棺少年的鎏金冠"当啷"坠地,露出满头的雪粒子——正是那夜雪原诀别时,沾在严浩翔鬓角的冰碴。
祭坛突然地动山摇。贺凛被红丝拽向中央冰棺,后背贴上棺盖的刹那,满墙血藤开出蓝梅花。宋归的机械义肢卡在祭坛机关里,嘶吼带着电子杂音:"敲...敲兽头左眼!"
贺凛抡起战术手电砸向石兽。琉璃珠迸裂的瞬间,地宫顶棚簌簌剥落,露出汉代丹房的青铜顶——原来整座江南大学建在初代血藤的母体之上!
冰棺少年突然僵住,梅簪"当啷"落地。他缺了无名指的右手颤抖着抚过贺凛眉眼:"小霖...第七世..."银发寸寸成灰,露出底下宋亚轩的脸,胸口插着半截断枪。
宋归的机械义肢突然暴长,捅穿冰棺少年的胸膛。蓝血喷溅在祭坛铭文上,烧出句古篆:「爱重七世,不若一晌贪欢。」贺凛腕上的智能表"啪"地炸裂,表盘碎成三百年前雪原上的金箔。
"走啊!"宋归的异色瞳孔突然澄澈如初,"带着这个..."他扯出心口芯片,正是严浩翔当年吞下的梅簪残片,"去马厩第七槽..."
地宫坍塌的轰鸣中,贺凛攥着芯片滚进下水道。最后一眼瞥见宋归被血藤吞没,嘴角的笑像极了雪原上银发飞扬的严浩翔。
污水冲刷着贺凛的伤口。芯片在掌心发烫,浮现全息投影——现代实验室里,林博士正往冰棺注入蓝色液体,棺中少年赫然长着他的脸。
"第七代宿主已激活。"林博士的机械臂抚过冰棺,"准备开启第八次轮回..."
耳机突然传出电流杂音,混着宋亚轩的轻笑:"小霖...砸了那破棺材..."
贺凛的瞳孔蔓出血丝。他摸到腰间别着的考古锤,锤头刻着汉代工匠的落款——正是严浩翔缺指右手握过的铁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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