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消毒水的气味像根细针扎进鼻腔,林晚攥着吊瓶管的手指泛白。输液室的空调开得太足,浅蓝色病号服裹着她单薄的肩膀,塑料椅的凉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比这更凉的是手机屏幕——周延发来的消息停在三小时前:「苏晴发烧了,我得送她去医院。」
玻璃门被推开,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踩着细高跟进来,正是苏晴。她腕上戴着周延送的翡翠镯子,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与林晚左手无名指的素圈形成刺目对比。「延哥说你感冒了,让我顺道看看。」苏晴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指尖划过林晚手背上的留置针,「还是老样子不爱惜自己,难怪延哥总说你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进血管,林晚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急性肠胃炎住院,周延也是这样说要陪苏晴过生日,最后在病房守了她整夜的,是护工阿姨。针头处传来轻微的胀痛,她望着苏晴摇曳的背影,忽然发现这段婚姻早像这过期的药水,输进血管都是刺骨的寒。护士来拔针时,她摸到口袋里皱巴巴的体检报告,甲状腺结节的诊断书边角已经磨毛,就像她千疮百孔的耐心,终于要在这个春寒料峭的夜晚,彻底磨到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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