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广告屏的蓝光在夏梨瞳孔里碎成星屑，她嚼着薄荷糖的腮帮突然鼓起："你说煤球会不会是穿越时空的监视者？毕竟..."列车进站的气流掀起她鬓角碎发，林深看见她耳后皮肤下浮现的淡金色纹路——那是记忆载体过度共鸣产生的时之刻痕。
"三分钟后有班空车。"林深拽着她退到立柱后方。腕表温度正在急剧升高，青铜指针顺时针转过十五度时，他看见月台立柱表面渗出铁锈。锈迹组成的新罗马数字Ⅸ，意味着至少有九名回收者进入该区域。
夏梨突然按住胸口怀表，表盖自动弹开的瞬间，整个地铁站灯光骤灭。应急灯亮起时，林深发现所有乘客都变成了半透明虚影，唯有自己和夏梨拥有实体轮廓。
"这是记忆迷宫！"他扯下领带缠住右手。时之枷锁的青铜指针开始逆向切割表盘，每转一圈就有金色光粒从齿轮间隙迸出。当指针第三次划过十二点方位，隧道里传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蒸汽机车汽笛声。
虚影乘客突然齐刷刷转头，他们的眼球在眼眶中融化成水银状物质。夏梨的怀表坠子腾空悬浮，表盘投射出的全息影像里，林深看见七岁时的自己正在父亲实验室摆弄磁力球。
"原来你也是..."夏梨话音被隧道袭来的腥风切断。林深抱住她滚向自动贩卖机后方，原先站立的位置插着三枚齿轮状暗器，边缘高速旋转时溅起的火星竟在空气中烧出微型黑洞。
黑影从隧道顶棚倒垂而下，乌鸦面具的回收者手持链锯长鞭。林深认得这种武器——记忆裂解器，被击中的物体会被拆解成随机年份的碎片。
"实验体07号，交出错误零件。"沙哑的电子音从九个方向同时传来。林深扯开衬衫纽扣，将时之枷锁贴在心脏位置。当青铜指针刺破皮肤扎入心室时，整个世界突然铺满细密的网格线。
他看见九个乌鸦面具分布在三维坐标系的九个象限，夏梨怀表投射的光束正在改写某些坐标参数。在指针汲取心血的剧痛中，林深甩出浸血的腕表，飞旋的青铜指针将最近的黑衣人切成两截时光切片。
"抓紧！"夏梨突然把怀表按在他渗血的胸口。两种逆向运转的时间力场碰撞产生的量子泡沫，瞬间将两人包裹成茧状光球。当乌鸦面具们的链锯长鞭劈开光茧时，里面只剩下一窝正在褪去绒毛的雏鸟。
地铁站灯光重新亮起，虚影乘客恢复实体。没人注意到自动贩卖机侧面多出个弹孔状的锈迹，边缘正在分泌类似时钟齿轮的结晶物。
林深在通风管道里剧烈喘息，夏梨的指尖正按在他锁骨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电子纹身般的蓝色代码：07-β-▣▣▣▣。最后四位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抹除。
"你父亲是不是叫林启明？"夏梨的呼吸带着薄荷凉意，"2009年春天，他给我看过你五岁时在磁暴圈里微笑的照片。"
林深突然按住右臂，皮肤下浮现三道平行排列的时针状瘀青。这是时间管理局处决叛徒的标记，意味着他在其他时间线已经死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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