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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手记》篇

*——"大哥，您连我的绝望都要没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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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地下室的空气里有血和锈的味道。

雷狮的靴底碾碎了一支注射器，玻璃渣在卡米尔脚边绽开成细小的银河。十七分钟前，他在这间废弃医疗站的地下仓库里，找到了正往静脉推注战斗兴奋剂的卡米尔。

"第几次了？"雷狮用雷神之锤挑起他的下巴，锤柄压在那片青紫的针孔上。

卡米尔的睫毛在昏暗的应急灯下颤动，声音却平稳得像在做战术汇报："第七次。药效足够支撑连续36小时高强度作战。"

雷狮笑了。他笑起来像一把刀在光下翻转："我有没有说过，最讨厌别人糟蹋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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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卡米尔被按在解剖台上时，恍惚想起这里曾是雷王星的秘密医疗站。

冰冷的金属台面贴着他裸露的后背，雷狮正在用消毒液擦拭他手臂上的针痕。动作很重，酒精棉擦破表皮，渗出的血珠被雷狮的拇指抹开，像某种宣告主权的火漆印。

"您不该来找我。"卡米尔盯着天花板上干涸的血迹，"大赛第四的积分足够——"

"闭嘴。"雷狮掰开他的嘴塞进两颗薄荷糖，甜腥味瞬间炸满口腔，"你现在的脉搏是128，卡米尔。说谎的技术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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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他们在地下室发现一具骸骨。

骷髅穿着雷王星禁卫军的制服，胸骨插着半截制式佩剑。卡米尔条件反射地挡在雷狮身前，却被一把拽住围巾扯回来。

"看清楚了。"雷狮踢翻骸骨，露出颈椎上的奴隶编码，"这是二十年前叛乱失败的产物。"他忽然掐住卡米尔的后颈，"知道他们为什么死吗？"

卡米尔的呼吸拂过雷狮染血的护额："因为不够强。"

"错。"雷狮咬住他颤抖的喉结，"是因为把弱点暴露给了不值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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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卡米尔在午夜发作药瘾。

他蜷缩在配电箱后面撕咬自己的手腕，像头被困的幼兽。雷狮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拖到监控屏幕前，强制他观看三天前的战斗录像——画面里卡米尔为保护雷狮后背，被敌人的等离子刃贯穿左腹。

"当时你的肾上腺素水平是正常值的五倍。"雷狮按着他抽搐的腿冷笑，"难怪感觉不到疼。"

卡米尔突然暴起抢夺遥控器。他们在满地电缆中厮打，最后雷狮用元力禁锢住他，往他静脉里推了一针镇定剂。

"学会疼。"雷狮舔掉他眼角的生理性泪水，"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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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第七天破晓时分，卡米尔撬开了通风管道。

他带着雷狮的臂环定位器，故意触发三处陷阱，最后倒在通往地面的阶梯前——那里坐着正在抛玩电磁手雷的雷狮。

"比预计的慢了四分半钟。"雷狮把玩着他掉落的围巾，"不过总算记得破坏监控了。"

卡米尔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您早就知道..."

"我知道你每天半夜都在背逃生路线。"雷狮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就像我知道你药瘾发作时会喊我的名字。"

晨光从阶梯缝隙漏进来，雷狮的瞳孔在光照下呈现出透明的紫色。卡米尔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囚禁，而是一场针对生存本能的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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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他们离开时，卡米尔回头看了眼地下室。

阴影中隐约可见那具骸骨的手骨姿势——右手死死护着左胸，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

"大哥。"他拽住雷狮的披风，"如果有一天我..."

雷狮往他嘴里塞了颗薄荷糖："我会亲手给你刻墓碑。"他顿了顿，"上面写'雷狮的蠢弟弟'。"

卡米尔笑了。他的牙齿沾着血，像头终于学会撕咬的狼崽。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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