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周永昌三年秋，西北边陲黄沙漫天。

"报——敌军已突破第三道防线！"

秦昭一把抹去脸上混着血水的汗水，手中长枪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她身后是仅存的三十余名亲兵，个个带伤，却无一人退缩。

"众将士听令！"她声音嘶哑却坚定，"今日我等以血肉筑长城，绝不让胡虏踏入我大周疆土半步！"

箭雨如蝗，秦昭感觉至少有五支箭矢同时穿透了她的铠甲。剧痛中，她看到自己的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意识逐渐模糊...

"秦昭昭！上课睡觉还流口水，给我站起来！"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秦昭猛地抬头，本能地伸手摸向腰间——长枪不在。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明亮宽敞的屋子，四壁雪白，前方一块漆黑板子上写着奇怪符号。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有嘲笑的，有好奇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秦昭昭！"站在前方的中年女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脸色阴沉，"昨天的物理作业又没交，现在还敢在课堂上睡觉？"

秦昭怔住了。她低头看看自己——蓝白相间的奇怪服饰，纤细白皙的手臂，桌面上摊开的书本里满是陌生符号。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秦昭昭，17岁，明德高中高三(4)班学生，父母离异后跟随母亲生活，性格内向孤僻，成绩中等偏下...

"我...穿越了？"她在心中震惊道。

"发什么呆？给我到后面站着听课！"物理老师王梅的呵斥打断了她的思绪。

教室内响起几声窃笑。秦昭——现在应该叫秦昭昭了——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将军的骄傲让她本能地想反驳，但理智告诉她必须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走到教室后方，挺直腰背站立。军人的本能让她迅速观察环境：这似乎是个学习场所，那些少男少女应该是同袍...不，同学。墙上挂着的圆形物体显示"8:15"，大概是计时工具。

下课铃响，王老师刚走出教室，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就带着几个人围了过来。1

"哟，睡美人醒啦？"高马尾女生讥笑道，"作业不交课不听，你是打算高考交白卷吗？"

记忆浮现——林悦，班长，因为秦昭昭曾经不小心弄脏她的笔记本而处处针对。

秦昭昭平静地看着她："本...我昨日身体不适，作业会补上。"

"补上？"林悦夸张地大笑，"你哪次不是这么说？废物就是废物，跟你那个跑路的爹一样没担当！"

教室内瞬间安静。这是秦昭昭最痛的伤疤——父亲在她初中时出轨离开，母亲因此抑郁多年。

秦昭昭眼神一冷。在大周，辱人父母是要决斗的大忌。她上前一步，虽比林悦矮了半个头，气势却陡然凌厉。

"道歉。"她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温度仿佛骤降。

林悦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后退了半步，随即恼羞成怒："怎么？想打架？"她伸手推来。

秦昭昭侧身一闪，右手如闪电般扣住林悦手腕，轻轻一扭——这是军中擒拿手的起式。林悦痛呼一声，半跪在地。

"我再说一次，道歉。"秦昭昭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对...对不起！"林悦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秦昭昭松手，环视四周震惊的同学们，拱手行了个标准的古礼："诸位同窗，往日若有得罪之处，秦昭昭在此赔礼。从今往后，望和睦相处。"

说完，她回到座位，留下满教室目瞪口呆的同学。

午休时分，秦昭昭独自坐在操场边的大树下，翻阅着物理课本。那些电路图、力学公式对她而言如同天书。

"这'物理'莫非是类似墨家机关术的学问？"她喃喃自语，"还有这'英语'，竟像是胡语..."

"你上午那招太帅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