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和沉思后，问道：“黑市的入口在哪？”
“……”两人又成哑声了，谁都不说话，闭着嘴，等待对方先说话。
空气骤然凝固了，刚才还吵吵闹闹的，这会儿却诡异的安静。
“既不说，我们的交易就此……”陆沐思考了一下，无所谓道，决定一拍两散。
“赌枋！”张怀瞪大双眼，瞬间慌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他顿了顿又道：“怀京的六寻赌枋，最大的那个。”
王三皱了皱眉，欲要开口，可话语却堵在口中，迟迟不说，只得放弃，静静站在旁边。
陆沐一愣，又是怀京，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指向怀京，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这会不会是一场阴谋？陆沐沉思片刻，眯眼问道：“你确定？”
“什么……当然！我确定。”张怀见她质问自己，就知道她不信，立马肯定，“我就是从怀京来的。”
张怀皱眉，有些苦恼。
陆沐看向他，见他睫毛有些轻颤，下意识的吞咽，额头还有些紧张出来的细汗，眯了眯眼。
张怀紧咬下唇，害怕陆沐不相信。
陆沐微微扬起一个笑道：“姑且信你。”
张怀叹了口气，身体稍微放松了些，没了方才的紧绷。
“你可知晓圣影道？”齐昭和问道。
“那是什么？”张怀迅速在脑中提取信息，可却从未听过，不免起了好奇。
齐昭和倒也没觉得什么，圣影道本就神秘，不知晓也正常，但还是不能排除圣影道与黑市的关系。
齐昭和默默道：“没什么，不重要。”
张怀闭了嘴，也不过多问。
陆沐与齐昭和又问了一些黑市相关的问题，张怀对答如流，也不隐瞒了。
“……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是谁将你带进黑市的？”陆沐问道。
张怀一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那人的身份，他带着面具，只记得他手腕处有一道疤痕。”
……
陆沐与齐昭和审讯完时，已过正午，屋外的光线弱了些，二人走出审讯室，并排走着。
陆沐对于方才的事沉思道：“照张怀说的，他并不知晓圣影道，圣影道与黑市应该无关。”
“不一定”齐昭和否认道，“他们不过是为了利益而搏命的人，只能说是垫脚石，他们不知情也正常，垫脚石也有碎的一天，他们背后之人定然不会将这些告知。”
陆沐若有所思道：“你说这黑市背后的主人会是谁？”
“黑市存在了许久，它背后的人因是权势滔天，手段狠毒之人，不过他一个人坐拥这巨大的黑市，就算他有心也无力，那就只可能是大家族里面的人，皇族？”齐昭和回道。
“当今的朝堂以太子、五皇子为首，这黑市若想做大，也是要靠资深阅历的人，人们都说太子性格温和，五皇子做事狠厉，你猜为何人尽皆知？”陆沐抬头看向齐昭和。
齐昭和脚步一顿，低头回道：“从百姓眼中，单从一方来说，上面那个位置，谁都不符合，皇帝既要有做事的果断，也要有对百姓的仁慈，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脑子，有筹划，有能力，有背景，而这背景就是最大的靠山，一出生便决定的，谁也无法改变。”
陆沐淡声说：“五皇子背后是整个卢家，太后要的是明君，太子显然更合适，若要说是黑市的主人为皇族，目前就只有这两位。”
有资格的只有这两位，五皇子与太子都是绝佳的答案。
齐昭和这时却道：“不能是他们。”
他这话说的轻巧，不是认真的否定，却也没有否认，是与不是，到了他口中却变得神秘。
陆沐一怔，说着：“为何？”
恰巧这时，宁谦拉着老头子飞快的往这边赶，齐昭和没说话，抬头望去。
陆沐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时无言，不再问他。
宁谦拉着老头子停在两人身前，见两人一句话也不说，不同寻常的诡异，一时有些纳闷，瞅了瞅老头，老头倒也没怎么，只是人老了少运动，身子比较虚，考虑到这老头的情况，宁谦是小跑过来的。
没等他开口问，齐昭和边往前走边道：“宁谦，带医官进去给他们看看。”
齐昭和说完这话，继续往前走去。
宁谦眼皮跳了跳，生硬的看向陆沐，陆沐碰了碰宁谦的肩膀招呼了声：“宁兄，辛苦了。”说完这话也走了。
只留宁谦一人站在原地傻愣。
半晌才反应过来，陆公子刚才叫他什么？宁兄，两人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了。
老头还在一旁吹风凉话：“哎呦，小伙子，就你一个人急的不行，结果人家还不待见你，你看看你……”
宁谦挠了挠耳朵，往两人相反的方向径直走去，完全没把这老头子的话放在眼里，听都不想听。
老头子还想再说，却见人已经跟他相差大半的距离了，赶忙走上去：“你这小伙子……”
……
陆沐与齐昭和商量着，先将黑市的事暂时放一放，查一下圣影道相关的人，名自安排好事后陆沐就先行回去了。
……
整个长怀县里落析阁是标准的宅邸，里面配有小花园，春季百花齐放，冬季漫天白雪落于树上，又是一帆别样的风景。
楚钰的童年并不欢喜，幼时是在楚家长大的，一直由老夫人抚养，直到十岁那年，他与楚汐月因犯了错，就被楚尚书送来长怀县与徐静澜生活，徐静澜得知此事十分生气，因看到了两人身上的疤痕，她气的不是两个孩子，气的是两个孩子过的苦日子，虽有老夫人护着，可楚培泽对两人也十分严苛，以及孩子冷漠的父亲，决定自己养好两个孩子，就这样过了几年。
楚钰的性子一开始不是现在这般，人是沉默寡言的，任打任骂，从没有怨言，直到来到徐静澜这里，楚钰才感受到那么一点温暖，性子比以前好了不少，徐静澜虽然也不是什么大鱼大肉，至少让楚钰觉得过了几年好的日子。
楚钰轻轻敲了敲门，一个小婢女从里面把门打开，模样清秀，是个水灵的姑娘，眼睛里却也带着几点红丝，是徐静澜的贴身婢女碧水。
门刚打开，就扑面而来一股苦涩的味道。
碧水站着愣了一下，道：“少爷？”
楚钰进来顺势将门关上，轻声对碧水说：“母亲睡下了？”
“嗯”碧水睫毛轻微颤动，点了点头，“夫人刚睡下，少爷是有什么事吗？”
楚钰顿了顿，远远的朝床边看去，看见被床帘挡住的身影，似乎真的睡了，楚钰罢出放松的姿态道：“没什么，就是来看一看母亲。”
碧水也朝他的视线望去，见人影似乎动了一下，心提了一下，又急道：“少爷，夫人特利吩咐不让人打扰。”
楚钰似乎声音大了些：“那我先走了，你照顾好母亲。”
楚钰神色如常，再次撇了一眼，见人没有再多的动作，抬腿往外去，正要走。
脚步刚踏出去，就听见一声叫喊：“楚钰！”虽然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但这一声也不小了。
楚钰身子一颤，脚步一顿，预感不是很好，转过身来，慢悠悠往前走去。
徐静澜扯开床帘，从床上坐起来，楚钰正往这边走，徐静澜突然站起来往前走去，步子快了些，做势要打楚钰。
碧水见这情势，赶忙退出房间，守在门口。
楚钰也没躲硬生生挨了一掌，徐静澜气的不行，又想打一下，可就要快碰到时突然将手放下。
楚钰怯声喊了句：“母亲……”想伸手去扶。
徐静澜将自己的怒火强行压下，甩开楚钰伸来的手，咬牙道：“翅膀硬了是吧？我现在是管不动你了！”
“娘，我……”楚钰还想解释，却被徐静澜打断。
她道：“跟你说多少次了？怎么就是不听？是要我写下来，然后贴在你脸上是吗？”徐静澜显然被气的不轻。
楚钰也急忙道：“娘，我保证……下次去哪一定会告知你，不会……”
徐静澜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楚钰，神色复杂，想说话又说不出，只得复杂的看着楚钰。
楚钰也察觉到不对劲，试探性的开口：“阿娘？”
徐静澜沉默，再沉默，旭和缓缓开口：“你疯了？知道我说的哪件事不？”
“啊”楚钰错愕的看向徐静澜，“什么事？”
徐静澜说道：“老夫人来的信，你是不是偷偷的不给我看？”
楚钰愣了一会儿，半晌才反应过来，松了一口气道：“娘，早说啊，原来是这件事，我那不是忘了吗？”
楚钰没想到徐静澜居然是为了此事而生气，按照往常，这还不足以让她生气，她一向大度，今日这般，出乎了楚钰的预料。
徐静澜撇了撇眼，说道：“不是这件事是什么事？你想什么呢？”
“没，没想。”楚钰尴尬地笑着，眉眼间透露着几分无奈，扶着徐静澜重新坐到床上。
“没想你急什么？”
楚钰没说话， 却带着几分紧张。
徐静澜也不反抗，只是盯了他一会儿，楚钰微微扬着嘴角，也不知该压下还是继续扬着，徐静澜出声道：“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你娘我，大度着呢。”眼里染上几分笑意，似有些洋洋自得。
“是，是，娘最大度了。”楚钰展开眉眼，开怀的笑了，附和着徐静澜的话。
“那是！”
徐静澜大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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